冰镇小龙虾和烧烤吸引了一群新顾客的注意。
尤其是京城大街上的那些吃不起肉的老百姓。
一串一串的肉买,这样更加划算。
连着七天,如意酒楼的门口人多得像是闹市。
王老板又开始将他的桌子搬出来做流水席了,不觉得麻烦,反而一脸美滋滋的表情。
太好了,他能住在如意酒楼隔壁真是太幸运了。
他又往林昭店里送了不少的茶叶。
现在那些没吃过小龙虾的人可以先试吃,再决定要不要点,这样筛选过敏人群,避免了很多麻烦。
月底最后一天,钱默把账重新算了一下。
这七日的盈收正好能够抵过前段时间的亏损,还赚了一点点。
林昭看着最后的余额,这个月盈利了六十两。
比上个月少很多,但好在有惊无险,能做个漂亮的账簿了。
林昭拿着账本回去给祖母看,顺便还取了一些冰块放在铜碗里,用食盒拎着回去。
钱默:“班长,你带冰块去干什么?”
“给陆青辞的。”
正好林昭要麻烦陆青辞帮自己抄写账本,拿点冰块过去给他降暑,当作心意了。
到林府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林昭走进西厢,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太好了,陆青辞还没睡。
院内没看到阿四。
平日里都是他帮林昭通报的,这次她直接上前推开门。
“陆青辞,你在吗?”
门内传来一阵水声。
林昭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陆青辞正在浴桶里泡着,宽肩露了出来,孱弱的白皙皮肤在烛光下格外惹眼。
水面上根本不像古装剧里撒着花瓣和药草。
浴桶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温热水。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惊惶失措的表情。
“对不起!”
一个连忙转身过去,帮他关上门。
一个连忙拿起衣服盖住自己。
林昭红着脸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
该死的,她怎么又看了对方的身子?
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里面的水声荡漾,没有上次那么慌张。
陆青辞的腿已经复健得不错,可以短暂地站起身自己拿东西,更衣。
吱呀一声,门再次打开。
“昭昭,你可以进来了。”
陆青辞看向她的目光亮晶晶的,像是小狗。
林昭走进去,屋内已经被收拾好了,木桶被移到了屏风后面。
她惊讶地看着他站在门旁:“你的腿已经好了吗?”
“差不多了,就是不能站太久。”
陆青辞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外面只套了一层蓝灰色的外纱。
他回到轮椅上坐下。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急事吗?”
“也没有,就是想让你帮忙抄写账本,还有给你送点冰块,怕你房内太热。”
林昭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冰块和风车放在铜盆里。
窗外有风吹进来,风车就开始转动。
这东西陆青辞在她店里见过,没想到她还会专程送给自己,心头的涟漪又开始晃动。
林昭把账本放在他桌上,却瞥见上面有一幅未画完的画。
“欸,这是你画的?”
陆青辞神色窘迫,不顾刚刚站久了双腿的酸软,立刻起身过来,想把画藏起来。
但林昭快了一步,拿起那幅画。
上面用青墨画着一个女子,头上的朱钗和她戴得一模一样。
尤其是她的笑容,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画了一部分,脖子下面的衣着还未来得及画上。
林昭:“你为什么画我啊?”
陆青辞不好意思地撇开目光。
此时他站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硬生生有股逼人的气质。
“因为不能经常见到,所以忍不住画了这幅画。”陆青辞拿过画作,红着脸将它卷起来。
林昭耳朵烧了起来。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里透着有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感。
林昭回过神,连忙转移话题。
“陆青辞,你坐下吧,别累着腿。”
他听话得坐回轮椅上。
陆青辞接过账本,看到上面奇怪的数字符号,这段时间他已经认得所有阿拉伯数字了。
这都是钱默做的账,营收和成本都标注得很清楚。
“昭昭,这些我明日才能抄完,明日我帮你送到老夫人那里吧?”
“好啊。”
林昭看着一旁的烛火昏暗,叮嘱道:“这么晚了,你就别抄了,伤眼,早些休息吧。”
“我现在还不困,不想休息。”陆青辞紧张地看着她:“你要走了吗?”
林昭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很难点头。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最近这段时间,陆青辞看自己的目光很可怜,让她忍不住想多关心一下他。
“我不走,阿四去哪了?”
“小厨房没有柴火,他去找人拿了。”
“这样啊,那我在这里陪你一起等吧。”
林昭看了看四周的笔墨纸砚,反正闲着也是没事。
她上前拿起毛笔:“陆青辞,你教我写我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