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人在陆青辞面前摔倒,他也会出手相助的。
陆青辞一脸不在意的表情,惹得林毓秋牙痒痒。
“陆公子还真是大度啊,也不怕昭儿妹妹和别人的事情传出去了,大家都笑话你。”
“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若是谁敢乱嚼舌根,那才叫人笑话。”
陆青辞说罢,目光镇定地瞥向林毓秋。
不知怎的,林毓秋被他那眼神看得脊背一凉,好似她就是他口中那种“乱嚼舌根的人”一样。
“陆公子如此自信吗,你就不怕自己身子还未恢复,功名还没考上,娘子就跟着旁人跑了?”
“不,我是信她。”
轻飘飘的一句话,充满了坚定。
陆青辞知道林昭不是那样的人,即便她真的喜欢上旁人,也会事先跟自己说清楚,不会让他难堪。
林毓秋对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有些上火,一个残废居然相信一个傻子?
装什么伉俪情深呢?
她还想挑唆几句,被对方打断。
“若是林二小姐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温书了。”
陆青辞自己推着轮椅离开。
林毓秋气得不行,难不成这个陆青辞根本不在意林昭,对这种场面无所谓?
可之前林昭失踪,分明最紧张的人就是他啊。
林毓秋眼看着今日计谋失策,恨恨地跺了一下脚。
她本来想挑拨离间一下,从林昭这边入手,让她离萧郎远远的,谁承想陆青辞是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死样子。
她就不信了,这世界上哪有坚不可摧的东西。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等到了关键时刻,她不信陆青辞还能义无反顾地站在林昭那边。
林毓秋恨恨地盯着不远处的如意酒楼,眼底的怨毒正在凝结其他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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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辞回到西厢,心不在焉地想着刚才的画面。
阿四横冲直撞跑出来,差点撞翻轮椅。
“少爷,您去哪了?我刚刚到处找你,还以为你走丢了。”
陆青辞叹息:“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走丢。”
“那您去哪了?段大厨说酒楼菜单更新了,让我们下午去酒楼帮他们写新的菜单,您别忘了。”
陆青辞正准备点头,目光却缓了缓。
“少爷,您怎么了?”阿四觉得他怪怪的,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狡猾的狐狸在琢磨怎么捕猎一样。
“今日先不去酒楼了。”
陆青辞才从那里回来,不想去看萧淮安。
有道是,声东击西,以退为进。
“啊?那我怎么跟段大厨交代?”阿四诧异,平时少爷不是很喜欢去那里吗?
“就说我身子不适。”
陆青辞起身走进西厢,来到书桌旁开始看书。
阿四看他自如走路的模样,实在是不知道他哪里不适。
傍晚过后,如意酒楼的一部分食材又卖完了。
小龙虾最近卖得特别快,还好钱大娘那边的养殖已经颇有成效,要不然后续供货会很困难。
林昭本以为晚上陆青辞会过来,还特地给他准备了葡萄酒。
却不想,阿四传信来,说陆青辞身子不适。
林昭有些担忧,想回去看看,可铺子里又一直有客人,她走不开。
待到第二日,林昭煲了鸭汤,打算去找陆青辞。
没想到他自己找过来了。
陆青辞坐在轮椅上,昨晚熬夜看书,今日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眼底也是红血丝。
林昭以为他生了很严重的病。
“你不是身子不适吗,怎么还出来?”
“正好今日有空,过来给你们写新的菜单。”
现在不只是柜台后面的大菜单横板,还有客栈也需要手抄的纸质菜单。
“那个不急的,你养病要紧。”
林昭上前摸了摸陆青辞的脸,见他没发热,放下心来。
“你哪里不适?腿还好吗?”
“还好,可能是这几日太劳累,有些疲惫。”
陆青辞看她担心的模样,还假装咳嗽了几声。
“都说了让你不要熬夜看书,晚上烛火那么暗,对眼睛不好。”林昭把食盒里面的鸭汤拿出来,“正打算给你送过去的,你趁热喝了吧。”
“昭昭有心了。”
陆青辞喝着鸭汤,心头暖洋洋的。
他余光瞥见戏台上的那两棵发财树,绿油油的,看得人十分刺眼。
林昭在柜台前找了找药箱,翻出几种缓解疲劳补充气血的草药,打算给他熬一副汤药。
“昭昭,那两棵树是谁送的?”陆青辞状似不经意问。
“萧淮安送的,说是发财树。”
林昭也没藏着掖着,加入商会的名头传出去,有些经常和如意酒楼做生意的人也来道喜。
隔壁王老板和卖猪肉的楚杏小娘子也都来过,送了点薄礼庆贺。
“长得真好,生机盎然。”
陆青辞喝完鸭汤,去后面的杂物间拿了笔墨纸砚给林昭写菜单。
林昭把药熬好了放在他手边,又继续招待客人去了。
陆青辞下笔时十分认真,写完一页菜单,将汤药喝完了。
碗里剩下的药渣,他趁着没人注意,默不作声倒进了那些发财树的花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