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毓秋梗了一下,冷哼一声离去。
段承泽见两个小姐离开,顺着梯子爬下屋檐。
扶云院内爆出一阵大笑声。
三个人笑累了,一起坐着喝茶。
“怎么样,刚才我那招不错吧?让那个二小姐欺负人,长得那么漂亮,人品却这么差,这下遭殃了吧。”段承泽嘚瑟着,扭头问:“班长,你明明就比她们聪慧,为什么还要在她们面前装成傻子?就应该狠狠打她们的脸。”
乔鸢:“这你就不懂了吧?林昭这身份在宅子里人微言轻,又不像她们有父母庇佑,还是自保为主。”
“没错,虽然我是穿越过来的,但也未必斗得过封建时代从小耳濡目染的大家闺秀,她们的人脉和手段我是比不了的,装傻能让人轻敌,这是很好的保护色。”
林昭继续绣着手里的荷包,时不时被针尖戳到手指,她轻呼一声,揉了揉手,又继续绣花。
其实刚刚林毓秋说错了,她绣的不是鸳鸯,是天鹅。
可是她女工不行,硬生生把天鹅变成了丑小鸭。
倒也应景,陆青辞和她现在正如水里的丑小鸭,但愿日后他们能够一起蜕变成天鹅。
林昭看着手里初具雏形的双鸭戏水,希望陆公子看到了,别丑瞎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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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仪式那天,祖母让人做了一桌好菜。
陆青辞和林昭给祖母敬茶后,互相交换了信物。
林昭把手里的东西给他,低声道:“你回去再看。”
陆青辞点头,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指尖上,看起来受了很多伤。
他将盒子里的玉佩递给她:“这是在下出生时父亲所赠,现在赠与你作为信物。”
那这岂不是他父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这、这太贵重了。”相比之下,林昭都不好意思看自己绣的那个荷包了。
“不,林姑娘对我的照料比这贵重多了,我身上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值钱的东西,林姑娘不嫌它寒酸,陆某已经很知足了,你就收下吧。”
陆青辞将玉佩放进她掌心,圆环镂空的玉佩泛着光泽,还带着他手指的余温。
林昭不再推辞:“我会替陆公子好好保管的。”
交换过东西,两人正式成为了未婚夫妇。
林昭摸着两旁垂下的长发,等到正式成亲之后就要梳起发髻了,其实她这副身子才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就要嫁人。她作为一个现代人,不禁有些唏嘘。
入座吃饭,林昭坐在陆青辞旁边。
桌子上的菜不少,但放的远的,她担心陆青辞夹不到,起身替他布菜。
柳姨娘看了,轻笑:“昭儿都懂得照顾人了,看来她跟陆公子还真的登对呢。”
明夸暗贬,林昭假装没听到。
祖母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慈爱。
整顿饭下来,祖母向往常一样对林昭并没有过多的关照,只是等人群散去后,她留下二人喝茶。
屋内只剩下几个体己人,祖母才问候林昭铺子管理得如何。
“昭儿还在想办法,估计过段时间就能开业了,到时候祖母可以去看看。”林昭今日收了柳姨娘和苏小娘送的礼物,不是很贵重,但典当掉也值一些钱。
反正她是个傻子,卖掉这些东西也没人会说什么。
祖母点头,对陆青辞道:“陆公子,我这昭丫头小时候吃过很多苦,从小没娘亲疼,父亲也不喜欢她,你们既然已经定了姻亲,日后你可要好好帮我照顾她,相互扶持。”
陆青辞拿着茶杯的手指微顿,之前他只知道林昭的娘亲是歌伎,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却不知道家里的父亲也并不喜欢她,难怪宅子这么大,偏偏把她安置在最犄角旮旯的地方。
明白林昭的苦楚,便也懂了她藏锋的心机。
女子在深宅大院无人庇佑,装疯卖傻不过为了自保而已。
“那是自然,陆某定不负所托。”
陆青辞脑补完看了一眼林昭,眼底带着心疼。之前分明就察觉到林昭和其他姐姐的穿着不同,但他却没有细想,真是他的失职。
林昭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多吃了几口茶酥。
两人的院子离得近,他们喝完茶出来,一前一后往同一个方向回去。
乔鸢低声问林昭:“刚刚老太太问你铺子,你怎么不直接说明情况,说不定还能找老夫人借点钱接济一下呢。”
林昭摇头:“这铺子是祖母低价收的,里面的情况她必然清楚,这段时间王婆也经常过来给我们送菜,八成是打探我铺子情况,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祖母的眼皮子底下,她就是想考验我本事如何。”
乔鸢了然。
身后轮椅划过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跟着。
分别时,陆青辞叮嘱林昭:“林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多谢公子,既已定亲,日后你叫我名字便可。”相处这么久,林昭也跟他没那么生疏了。
“那......我叫你昭昭,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