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他说刘忠撺掇林公子去赌坊,短短半年输了一千两,其实都是刘忠故意做局坑他的。其二,林府有家铺子物品被盗,是林公子和刘忠所为。前者是他们自愿行为,但后者涉嫌偷盗,林公子怕是脱不了干系了。”
林昭故作惊讶,一副呆呆的模样:“居然是林哥哥做的,我说铺子里的东西怎么全都不见了,林哥哥为何要为难昭儿?”
林昆仑头埋得很低,不敢吭声。
刘忠在一旁添火:“哼,三小姐怕是不知道吧,你的哥哥不仅看不得你好,他背后的人也不想你好过呢。”
“刘管家想说什么?”林昭眼底一亮,暗暗期待他能吐出更多有用信息。
刘忠的眼神飘向柳姨娘,身边的林昆仑猛地扑过来揍他,生怕他开口似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少在这诽谤我,偷盗一事分明是你撺掇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昆仑掐住他的脖子,想让他闭嘴。
刘忠大喊着:“我撺掇你?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我被你拖下水真是倒霉!”
捕快上前把他们分开。
祖母眼底一凝,看向林昆仑的目光中满是失望。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柳姨娘连忙下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儿子,求官老爷大发慈悲,饶了我儿子,我愿意替他受罚。”
她一个打岔,两人争执盗窃的事情被打断了。
林昭盯着她,看她哭着表演。
“我儿子虽然贪玩,但不至于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定是有人将他教坏了。”柳姨娘拉住祖母的裙摆哭诉。
“母亲,昆仑可是林家唯一的男丁,您就算是不喜欢他,可要看在后继香火的份上帮他说几句话啊,我求你了,母亲。”
听到这话,祖母的脸色有了一丝变化。
男子就是家里的天,林父不在家里,林昆仑又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继承人要是没了,林家的家业可怎么办?日后定会被其他女婿瓜分。
祖母叹了一口气。
“捕快,今日之事有劳您了。这刘忠,我会让人递上解雇信,您把人带走吧。至于我这孙儿,他年少无知犯了傻,家丑不可外扬,望您别计较,别让其他人知道此事。”
“无妨。”捕快一点都不惊讶,像是早就见惯了。
捕快带着刘忠出去,刘忠瞪着林昆仑,又气又恨。
祖母抬手:“王婆,去送送捕快大人。”
“是。”
林昭看到王婆去内厅拿了一盒东西出去找捕快了。
大家心照不宣,知道那里面肯定是银子。
林昭心底有些气愤,就这么解决了?那被林昆仑欺辱过的娘子怎么办?
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从古到今都如此。
柳姨娘擦了擦眼泪,呜咽着鞠躬:“多谢母亲。”
“先别谢我,你的儿子昨夜出去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私会寡妇!外头都传开了,官府还找上门,就这样败坏林家名声,怕是以后没人敢把女儿嫁给他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这......我会带着昆仑去寺庙积福,让他在门口施粥救济,等大家忘了这件事,再重新找人澄清一下是误会,林家的名声自然就好起来了。”
柳姨娘僵硬地笑着,绞尽脑汁也只能暂时想出这些,反正先把孩子保住才最要紧。
祖母看了一眼林昭,心底有些愧疚。
苏小娘十分有眼色,见缝插针地问:“那昆仑偷昭儿铺子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昭儿一个人开铺子那么艰难,还被人捣乱,没人帮她,真是可怜哦。”
她一副心疼林昭的模样,就是想把林昆仑往火坑里推。
宅子里只有他一个男丁又如何,苏小娘就是要把柳姨娘唯一的底气给扳倒。
“我教子无方,自会带着昆仑去给昭儿道歉。”柳姨娘捏紧帕子,扭头冲林昭笑:“昭儿,你的损失我双倍赔偿给你,可好?”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林昭点头:“好啊,那些物品加上这些天没开铺子的损失费不少,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给您少算点,大概一百五十两,双倍的话,柳姨娘赔我三百两便可。”
柳姨娘心头一梗,这死丫头还真敢要啊。
林昆仑忍不住嚷嚷:“你当我们傻吗,你那些烂瓜烂菜卖了也才将将二十两,哪来的这么多钱?”
“哥哥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是你亲自去偷亲自去卖了的?”
“......”林昆仑顿时说不出话来,眼神心虚得飘忽。
林昭歪头轻笑,故作天真:“刚才捕快说哥哥半年在赌坊输了一千两,我还以为三百两对你来说是小事一桩呢?”
林毓秋见她提起这事,心头大喜,连忙帮腔:“之前都说府内银两紧缺,昆仑哥哥倒是过得滋润,看来是他背着我们有什么好门路,想必赚了很多钱吧?”
林昆仑支支吾吾得:“娘......”
柳姨娘脸色煞白,额前的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