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林挽月察觉了,这位女主心思敏捷,日后万一对付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招架住。
扶云院,林昭正好碰到从侧门回来的段承泽和乔鸢,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还在嘟囔着什么。
“你们干什么去了,不是说要早起看林昆仑那个落水狗吗,怎么没看到你们?”
段承泽叉着腰,又摆出一副嘚瑟的表情:“我和乔鸢当然是去做好事了。”
“比如?”
“我们在马车上做了点手脚,估计不出十里地,那马车就要散架,一路往北严寒坎坷,又路途颠簸,林昆仑有的是罪受了。”
乔鸢:“我还在车内包袱里放了跳蚤,我要让这肥猪坐立难安。”
林昭笑出声来,这些损招也只有这两人能想出来了。
“对了,班长,小乞丐传信来说,楚杏娘子知道林昆仑走了,她特别高兴,以后我们去她铺子里买猪肉,她可以给我们打八折。”
“太好了。”林昭没想到因此还能结一个善缘。
天转亮,雨声变小,院子里的芭蕉叶被冲洗得干净,绿意横生。
柳姨娘身边的赵嬷嬷将一大盒银子送了过来。
三人掂了掂,发现三百两还挺重。
几人立刻拿着钱,兵分三路去买食材,为重新开业做准备。
乔鸢看着街边的小吃,这段时间她已经尝过了京城的一部分小吃,大多都是油炸的饼子,或者手工现做的甜点、糖葫芦之类的。
吃多了还是觉得腻得慌,她有些想念现代的食物了。
“段二,你会不会做薯条和汉堡?”
“干嘛,你想让铺子里搞疯狂星期四的活动啊?”
“怎么可能,这里根本没有周几的区分,就是我自己嘴馋了而已。”
段承泽看她垮着脸,戏谑着挑眉:“这么馋啊,那你求我啊?”
“我看你是活腻了吧。”乔鸢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去揪他耳朵,“老实交代,会不会做汉堡?爱做不做!”
段承泽嗷嗷叫,连忙求饶:“做做做,松手松手,耳朵要掉了。”
她冷哼一声收回手。
他揉了揉发红的耳朵,仔细琢磨了一下:“汉堡有点难,但薯条好做,我买点西红柿回去熬番茄酱试试。”
两人走到对面的菜贩子那里,老板笑着看他们。
“这位小相公这么怕娘子,日后怎么管好家啊?”
“谁跟他是夫妻了,他这么讨厌,我才不想嫁呢。”乔鸢拿起西红柿开始挑。
段承泽笑呵呵地用肩膀撞她:“说得好像我想娶一样,在这里我可是能娶好几个老婆呢,你要想嫁还不一定排得上号。”
“哼,你一穷二白,没身份没背景,谁会嫁给你?你就等着在这打一辈子光棍吧。”
“我要是打光棍,也一定拖着你,四处散播你的光辉事迹,让人人都知道你是个悍妇,让你变成嫁不出的老姑娘。”
“死段二,敢咒我,我打死你!”
两人打打闹闹地逛完了菜市场,拎着一大堆菜往回走。
来到如意酒楼的铺子,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陆公子,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段承泽拎着大包小包上前开门。
“我听闻了你们前几日的事情,所以过来看看。”
陆青辞从阿四嘴里听说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没料到林昆仑会这么大胆,敢惹上官府的人上门。又一想,这其中肯定不是巧合。
“正好,我们准备明天重新开业,今日吃顿好的庆祝庆祝。”段承泽晃了晃手里的菜,说自己去后厨做饭了。
乔鸢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林昭回来时,饭已经做好了。
上次几人坐在一起吃饭,陆青辞回去后怀念了许久,今日终于能够再次坐在一起了。
入座时,陆青辞特地挨着林昭一起。
“听闻你们要重新开业,恭喜,我带了一瓶青梅酒过来。”
阿四将酒瓶递上。
段承泽嗅了一下,清甜的味道浅浅地透过酒布弥漫出来。
“好香啊,现在就喝吧,庆祝我们此次顺利渡过难关。”
他给几人用碗分别倒了一些。
林昭尝了一口,入口微微发酸,但后调很甜,比现代的果酒更加醇厚浓郁。
“好喝,这个在哪买的?”
“这是阿四做的。”陆青辞看着林昭笑,嘴角也跟着弯起。
段承泽:“阿四还会这些啊?怎么做的,到时候教教我,咱们正好铺子里没有酒卖呢。”
“这个很简单,一会我告诉你配方即可,你还可以照猫画虎做桃花酿、梅花酿,之前公子腿寒,我才学的这些。”
林昭闻言,想起陆青辞的腿伤,叮嘱他少喝些。
陆青辞眼底浮起笑意,有意逗她:“还未过门,你就开始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