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老大的人名为郑一,脸上蒙着的灰布下是血肉模糊的脸,他左脸上似乎刺过字,但被划烂了,看起来很是狰狞。
郑一看了看四周,发现草丛深处有脚印,他跟着冲了过去。
林昭的体力自然比不上那群经常流窜的大汉,即便有草木遮挡,很快就被追了上来。
越往树林深处走,这里的鸟叫声就越少。
林昭有些担心这附近有野兽,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横竖都是死。
“小娘子,别跑了,我手里可有刀,再跑我就不客气了!乖乖跟我回去,让你家人拿钱赎人,或者给老子当个妾室,老子保证善待你。”
身后传来那人猥琐的笑声。
林昭累的喘不过气来,脚步不由自主得慢了下来。
她扶着树喘气,却看到了树旁长着一株枝干光滑的孜然。
为什么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才让她发现?
她在逃命和香料之间犹豫了几秒。
不管了,遇到就是赚到。
林昭皱眉,连根拔起那株孜然,继续往前跑。
脚软无力,没走几步她就被树藤绊倒了。
“呦,小娘子,跑不动了?”郑一朝她吹了个口哨,目光下流得打量着她的身材。
林昭拿起一旁的树棍打算防身,对方却笑出声来。
“怎么,还想跟我比划一下?”郑一拿起长刀上前,手一挥就将那树干砍了半截。
林昭心头一抖,脸色煞白。
难道她在书里注定是个炮灰命,怎么挣扎都没用?
郑一摸了摸自己那反光的白刃,眼底的戾气浮起:“怎么样,小娘子,还跑吗?要不就乖乖跟了我吧?”
他伸手要过来抓她,林昭大叫起来。
手指快碰到林昭的胳膊时,“咻”的一声,一根利箭乍然飞过来,精准射中郑一的掌心。瞬间,他整只手都钉在了一旁的树上。
“啊——”
郑一痛呼一声,龇牙咧嘴得忍痛拔掉那根箭,怒骂:“哪来的人?找死?”
马蹄声传来,一袭红衣的少年飞驰而来,手里拿着赤木弯弓又射出第二箭。
这次,命中郑一的大腿。
郑一疼得跪坐在地,箭头扎的太深,一碰就疼。
“姑娘没事吧?”少年翻身下马扶起林昭。
林昭盯着他英气的眉眼,此人明眸皓齿,眼若星辰,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少年郎一般。
郑一捏紧刀,想起身报仇。
不远处的马蹄声陆陆续续传来,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这位少年的同伴。
“萧郎,怎么了?没事吧?”身着紫衣长袍的男子问道。
“无事,碰到一个贼匪之人而已,把他捆上送官吧。”
郑一一听到要送官,立刻瘸着腿要跑。
萧郎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挥出去的瞬间,鞭子卷住郑一的脚踝,一把将他扯倒在地上。
郑一脸上的布掉了下来,大家看到他的脸,纷纷皱眉。
萧郎:“原来是个下过狱的,难怪听到报官就跑这么快。”
他拿起绳子三两下将人捆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将怀里的帕子掏出来递给林昭。
“姑娘擦擦吧,现在没事了,别担心。”
“多谢公子。”
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和泥土,悄悄打量这群人,看到紫袍男子的黑马右侧用皮绳挂着一个麻袋,麻袋口露出一点梅花鹿的皮毛,看它一动不动的,八成死了有一阵了。
她大概猜到萧郎他们是上山打猎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林昭松了一口气,主动询问:“这附近还有其他匪徒,我还有个朋友在不远处的山坳里,公子可否带我去救她?”
“好,上马。”
萧郎上马后朝她伸手。
林昭第一次骑马,白马跑得很快,她坐在萧郎前面,她被颠的痛苦面具都出来了。
到了山坡旁,她连忙叫道:“就是这里!”
林昭下马叫乔鸢的名字。
乔鸢颤抖的声音从山坡下面传来:“木木,你还好吗?我在这呢。”
她颤颤巍巍从遮掩的草丛里爬出来,看到林昭完好无损,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刚刚那群歹徒没追到你吧?”乔鸢脸上全是泪痕,刚刚她都不敢哭出声,全程咬住自己的手背无声得在流泪。
“没有,我遇到了这位公子,是他救了我。”
“那就好,多谢公子。”乔鸢道谢完,抱着木木放声大哭。
林昭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啦好啦,没事了,我刚才逃跑的时候还在那看到了孜然,我们今天没白来,你看。”
她拿出腰间刚刚采的那株孜然给她看,上面结的果实饱满,等晒干了磨成粉,就可以做成调料了。
“你还有功夫去看孜然,现在是孜然的事吗,下次不准再这么冒险,逃命才是最重要的。”乔鸢嗓音嘶哑,睫毛上的泪水都快糊住眼睛了。
“好好好,你先别哭了。”
林昭擦了擦她的脸,哄完她,两人拿起背篓继续往前走。
萧郎牵着马,静静听着她们说话的方式,还以为她们二人是姐妹,一打听才知道,她们是林家的三小姐和婢女。
“林家?可是卖香云纱布匹的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