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里有段承泽和红莲两个人看店，林昭放心多了。

不过他俩毕竟男女有别，经常住在一起难免会惹人口舌。

林昭想着，要不自己和乔鸢也住在店里，这样每天来营业也方便些，还能防止盗窃。

正琢磨着，门口出现了陆青辞的身影。

“昭昭。”他轻声唤她，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怎么来了？”

“听阿四说你们今天生意很好，添了新的菜品，我想着要不要来帮你们重新写菜名。”

不等林昭回答，段承泽冲上去：“要的要的。”

段承泽本来还想着晚上回去请教陆青辞，没想到对方直接找上门了。

陆青辞进店铺帮忙更新菜名招牌。

林昭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之前那一幕，虽然她是现代人，父母是学医的，早就对人体见怪不怪了，但她还是扛不住这种尴尬的氛围。

陆青辞写的时候，余光瞥见林昭离自己很远，像是在躲着自己。

手中的毛笔微顿，他垂下眼凝神。

毛笔蘸着青墨在招牌上写下目前的菜品，很多都是陆青辞没听过的，段承泽还会跟他解释一下是什么。

陆青辞觉得他的思维真奇特，总是能把意想不到的菜组合在一起。

写完招牌，上面的字体笔锋锐气逼人，全部排版整齐，像是书上印下来的一样。

段承泽啧啧称奇：“这得练多久啊，太好看了。”

“从小练习惯了，我还会其他笔法，下次你们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们写别的样式。”

陆青辞看着他将招牌挂上，余光一直盯着林昭的动静。

几人闭店离开。

乔鸢拿着手稿在盘算明天讲的内容。

林昭远远地跟在后面，陆青辞回头看她一眼，抬头给阿四递了个眼色。

阿四会意，立刻去问乔鸢手里拿的什么，两人聊起了话本子的事情。

林昭见没人推陆青辞往前走，只好接过他的轮椅扶手，但并没有主动说话。

一阵尴尬的僵持后，陆青辞忍不住问：

“林姑娘，你在躲我？”

“没有，只是......”林昭哪好意思提之前的事情，想装死揭过。

她支支吾吾，让陆青辞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

“如果姑娘因为上次的事情不想理我，仍然想跟我相敬如宾，在下还是会遵守承诺的，日后我不再来劳烦姑娘便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那天头一次见到那种场面，有些害羞罢了，并不是讨厌你。”

不讨厌。

陆青辞眉眼弯了弯，眼底的狡猾拂过。

“昭昭之前不是说自己是大夫，让我不必介怀男女有别吗，怎的现在知道羞了？”

他又开始叫她昭昭了。

林昭说大夫是为了让他宽心，但说到底她也是个姑娘，当然需要时间消化了。

她耳朵发热，恼怒地抿唇：“好了，这件事不许再提，日后我还是为你施针，我们像从前一样相处便是。”

“嗯，听昭昭的。”

陆青辞感觉心头的石头消散了。

“对了，上次你点燃给我熏的东西是何物？”

“那是艾草做的艾条，对你身体有帮助的。”

“你有心了。”陆青辞对林昭的感激无以言表，想到她的铺子，询问：“账本你算好了吗，有算不清楚的随时来找我。”

“嗯，这段时间的账有些杂乱，等过完这一个月，我再拿给你。”

“好。”

有了这些联系，就不怕林昭再避着他了。

陆青辞暗暗想着，嘴角弯起。

-

隔日天蒙蒙亮，乔鸢特别积极地去了店里。

林昭将店中央的戏台重新布置了一些，买来了素色屏风放在前面，后面是一张桌子，摆上说书先生的用具。

段承泽看着她们忙前忙后，不由得挑眉：“这场景让我想起一句词。”

乔鸢：“什么？”

“京中有善口技者！[1]”

段承泽打了个响指：“乔鸢，你肯定要火了，你随便讲个现代的爆款故事，放在古代都是王炸，那些穿越剧里都这么演。”

乔鸢第一次没反驳他，笑了笑：“借你吉言咯。”

太阳升起后，京城内人流开始攒动。

如意酒楼开始营业。

乔鸢的惊堂木一拍，她早上讲《西游记》，晚上讲《西厢记》。

上午吸引小孩，晚上吸引大人。

几天下来，酒楼门口坐满了自带小板凳的人，即便是不吃东西，大家也好奇她讲的究竟是什么。

听着听着，有人就忍不住买了一份炸鸡薯条，边吃边听。

人群中，一个挺立的红衣身影挤了进来。

“女说书先生？这倒是头一次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