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喂!别这样拎我!」
“又不是没见过,”路盛绥轻“啧”了声,“雪貂界也注重这个?”
裴希简:“……”
他狠狠瞪了眼路盛绥。
「当然!你把我们雪貂当成什么了?!」
路盛绥斜乜他一眼,“平时光着膀子到处乱跑也不见你这么急。”
裴希简:“……”
把雪貂怼到自闭,路盛绥终于伸出了另一只手,托住雪貂的肚子,松了抓着后脖颈的手。
他手很冰凉,摸上去的时候裴希简不自觉打了个抖,这雪貂记仇,就趁这时假装不经意蹬了两下后脚,在路盛绥的白大褂上留下两个显眼的灰爪印。
眼看路盛绥脸都黑了,裴希简心里舒服了,正将脑袋搁上这人的虎口,这混球玩意又开始了精准打击:“刚刚又去做了什么?”
"……"裴希简再次成了哑巴。
路盛绥觑他一眼:“见不得人?”
裴希简:“……”
呸!你才见不得人!不对!你是哪里都见不得貂!
裴希简气得不想解释,一歪头在路盛绥手心装死。
死了一秒又觉得气不住,猛地竖起脑袋,就看见这人从操作台上拿起了一瓶药水。
裴希简都要对这些药水产生心理阴影了,眸子骤然缩了下。
「喂!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雪貂登时挣扎起来,像根沾了水的年糕条,滑溜溜的,路盛绥差点没握住。
“别动,不是要洗澡么?”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很快告罄,皱起眉说。
裴希简扭动的身子一顿:“……”
「诶?!」
雪貂满脸怀疑,直到路盛绥将他在铺满棉布的小床上放下,仅仅从工具箱里拿了一包棉片出来,裴希简才彻底放下心,松开眉眼。
一人一貂总算是相安无事地坐了下来,路盛绥撕开包装,拿出一块棉片。
冰凉的酒精碰上皮肤时,裴希简打了个颤栗,幅度不大,也不知道路盛绥察觉到了没,反正这人下手力度没有减轻。
裴希简回头瞪了眼,路盛绥直接无视,无知无觉地为他擦拭冻得通红的皮肤。
裴希简两只后脚蹬了蹬。
「我不要这样,很冰,我想要热水。」
路盛绥头也没抬,扯了下雪貂身上的绷带,说:“不想活了我就带你去。”
裴希简:“……”
「小刘医生都是用热水,你为什么不行?」
路盛绥将棉片一扔,语气不耐:“那你去找他吧,让他往你这一身伤上泼热水试试,看看是酒精更疼,还是烫熟了疼。”
裴希简:“……”
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是选择酒精吧。
但沾了酒精的棉片再次贴上来时,他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抖腿:「不能焐一焐吗?」
路盛绥手一顿,没继续擦拭,也没吭声,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裴希简不知道自己问了个尤其为难人的问题,也不知道此刻路盛绥的神情难看得活像是谁欠了他三百万。
冰凉的触感迟迟没落下来,他下意识回头看,腰肢就被一个温热的东西抵上了。
「别!」
几乎同时,裴希简浑身猛地颤了下,动作幅度挺大,结束时他都是懵的。
等等……
他还没缓过神,路盛绥已经“啧”了声。
“冰的不行,热的也不可以,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刚刚受的刺激太大,雪貂眼睛里都盛了泪,抬眼看过去,水盈盈的,看上去可怜兮兮。
路盛绥嘴边那些苛责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你轻点吧,别碰到皮肤。」
路盛绥:“……”
看上去委屈坏了,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不客气。
他没应声,绷着一张脸继续给雪貂擦拭,不过下手时终于学会了收起力度。
等路盛绥扔掉棉片,准备站起身去洗手时,裴希简快他一步直起身,伸出湿漉漉的小爪子就要去摸他的额角。
就在他即将碰上时,路盛绥往后猛地退了一步。
“干什么?”他微眯起眼,眼神透出一丝警惕。
裴希简眨眨眼,解释:「你不是头疼吗?我想……」
“不需要。”路盛绥拒绝得简洁残忍。
裴希简还想说什么,这人却已经推开椅子走向洗手池。
他洗得很仔细,每一寸皮肤都用力摩挲,这里的水也极冷,不出一秒,双手就冻得泛起红。
裴希简正趴在不远处怀疑貂生,突然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极淡极轻,很快在空气中消散。
他蓦地直起身,耸着鼻尖仔细辨认,最后将目标放在了洗手的那人身上。
他跳过去,还没走近,就看见了路盛绥冻得通红的指尖上的裂口。
这人不怕疼似的,就这么拿肥皂搓,用冷水直冲。
「你的手……」
他还没说完,路盛绥已经倏地关上水龙头,打断他的话。
“和你没关系。”
裴希简愣了下。
路盛绥神情不佳,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打算和谁扯上关系,所以以后请不要再问东问西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