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易不满:“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你?你当时泡在网吧鬼都拉不出来!还要拉着路哥打排位赛!还好路哥坚定地选择了大部队!”
顾柏易心虚了一瞬,又很快重振旗鼓:“还说呢?路盛绥,你不得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不陪我打排位?!”
矛头指向了一直很安静的某人,路盛绥从怀里抬起眼,很快地扫视一圈,还没开口,张荀先出了声:“当初哥几个被分到差班,也是路哥主动下来陪我们。”
“当时看见那张成绩单的时候我都炸了,年级第一直降八百名,一分不少,硬是卡进了我们的班。”
“路哥你真绝了!还玩控分,出成绩那天差点把老林气死。”
听到自己之前干的那些事儿,路盛绥勾唇笑了下:“在哪读书不一样?”
“就冲你这句话,路哥,我敬你!”张荀再次站起身。
路盛绥没再拒绝,和他碰了个杯,将酒喝下。
最后一盘烤串撸下,大伙儿基本醉倒了,路盛绥站在餐馆外吹风,被暖气烘熟的脑子稍稍清醒过来,拿出手机一个个给找代驾将人送回去。
裴希简早就醒了,此刻趴在他的肩上,鼻尖耸着轻嗅,时不时碰上他的脸颊。
「是酒精的味道,你喝酒了?」
路盛绥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回复他:“嗯。”
雪貂不老实地动来动去,说:「你喝醉了吗?」
“没有。”他将手机收起来,也不愿回酒气熏天的包厢,就站在门外吹冷风。
他们所在的商业街附近就是一所中学,将近晚上十点,晚自习快结束了,已经有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走出来,玩闹哄笑。
街道不算清净,两边的霓虹灯与来往的车辆交相呼应,偶尔响起一声嘹亮的喇叭声。
空气里全是烧烤摊的烟火气,路盛绥站在门口没一会儿就被扑了满脸,他只能往外走,停在一颗树下。
“冷吗?”他摸向肩上的雪貂,手指冰凉,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其他的原因。
「不冷,我的毛很保暖。」裴希简回他。
说着雪貂往他脖颈上蹭了蹭,说:「我可以帮你捂一捂。」
“没事。”路盛绥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侧头拒绝。
代驾很快就来了,路盛绥和老板两人帮忙将人运出去,运到最后只剩涂瑞,这人眯着眼,目光钉在他脖子上,话都说不清楚:“这唔……是你的宠物?”
路盛绥瞅他一眼,却没吭声。
这人冷漠不是一天两天了,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涂瑞耸耸肩,将这事儿撇过去,说:“我听说你有洁癖了?还挺严重的,怎么还养宠物?”
路盛绥随口说:“脱敏。”
他撑着涂瑞的胳膊将人拉起来,又兀地开口:“不是宠物。”
涂瑞喝蒙了,问:“那是什么?玩伴?搭子?朋友?”
路盛绥看着他,默然下来,闷不做声地将他扛出包厢。
两人走出餐厅大门,车子已经停在路边等着了,涂瑞拉开车门,却没坐进去,而是撑着门,看向自己的朋友。
“路盛绥,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总不和人接触不是办法,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是想说,你别因为一个人把自己困死,应该放过自己了,你为他守了这么多年。”
一个醉鬼的话,说得颠三倒四,路盛绥压根听不懂。
但他大概能明白涂瑞指的是哪一方面。
“我还没有那个打算。”
“你……”涂瑞盯着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最后这货忽略这个话题,伸出邪恶爪子将雪貂猛地薅了过去:“好可爱!他是……是黄鼠狼?!嗯?你的癖好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路盛绥:“……他是雪貂。”
“噢噢!我知道!”涂瑞点着头,故作玄虚:“国家保护动物嘛!我帮你保密!”
路盛绥:“……那特么是雪鼬。”
涂瑞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我朋友也养了一只,正好凑一对儿!”
路盛绥毫不客气地将雪貂捞了回来,说:“他是雪貂,你是沙貂么?就知道凑对儿?”
突然被怼的涂瑞:“……”
我又哪儿说错话了?
他忍不住控诉:“你这张嘴是淬了毒么?亲一下要被自己毒死了吧!”
怀里的小雪貂在这时探出了头,咕咕叫了两声。
「我亲过,没中毒啊。」
“……”路盛绥眼疾手快地捂住雪貂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