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整天往宫里跑啥,莫不是也想当娘娘吧。”
“郭景升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懒得跟你扯。”
荀负坐上车驾匆匆赶去宫中。
她走在步道上就见咸福宫里人头攒动,刚踏进宫门就见百合端着瓷盆走出来,里面全是血水。
荀负急忙拦住她问:“百合,发生什么了?”
“荀大人,娘娘早上滑胎了。”
荀负脸色发白:“大夫看过了吗?”
“娘娘昏迷不醒,漏下止不住,吴大夫也没有办法。兹事体大,吴大夫禀明了皇上,请了郡里的大夫和稳婆。”
正说着,宫内传来皇上嚎啕:“爱妃,爱妃,大夫,她没事吧?”
“皇上,您先出去吧,您在这也帮不上忙。”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皇上被侍从扶到了偏殿,荀负也随之在偏殿等候。
荀负道:“皇上,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的。”
皇上怔怔没有说话,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蔡妃怀孕,为何没告诉朕?”
“卑职知罪。”荀负跪地叩谒道:“蔡妃娘娘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怕皇上忧心,耽误了行程,特此请求卑职为其隐瞒,想等稳定了再禀明。”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瞒着朕!若早知道是这样,朕还不如在京都呆着,御医也能保住胎儿。她本来体质就弱又怀着身孕,这么长途奔袭怎么熬得住。”
“娘娘知道陛下有雄心壮志,不想拖陛下后腿。男儿志在四方,不应为了她囚禁在铁笼里。希望陛下能明白娘娘的一番苦心。”
“是朕无能,是朕无能。”皇上捶胸顿足哭道:“朕不能失去蔡妃,都是朕的错........”
半响,三位郎中满头是汗走了出来。
唐郎中低声道:“陛下,娘娘暂时无性命危险,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啊。”滕帝慌张道。
唐郎中延捱道:“只是以后可能都无法生育了。”
短短几个字如千斤重落下,滕帝眼前一黑,一个趔趄,侍从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三位大夫恫吓,急忙跪地请罪。
“草民无能,请皇上息怒。”唐郎中道。
“娘娘脉象垂危,崩漏带下,气逆喘息,昏睡困重,乃旧疾累加新病发作,万分凶险,还好一直有饮食中药护住其心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胎儿与母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滑胎泄了天阳,女子胞受损,草民无力回天......”
......
***
荀军随长越军来到了北辰郡,除去战损大约还有九百多人。
滕帝下了诏令,荀军救驾有功,可以自行选择返回落丘城或者入编长越军。有六百余人选择回落丘城,毕竟家人都在落丘,还是想回家与家人团聚。他们领了赏银,择日由伍长带队启程了。另外三百余人自愿选择留下编入了长越军。
周壮跟叶魁惜别:“叶队,你真的不回去吗?”
“嘿嘿,我就不回落丘了,我本是一名流寇,在哪都一样的。这长越军可是精骑,能加入可是难得的好机会。祝周兄一路顺风,早日与家人团聚。”
“祝叶队早日建立功勋。”
“哦,对了,这是鲁兄、谢弟、朱兄的随身衣物。兄弟一场,劳烦周弟带回去,让他也荣归故里吧。”
队里三人在荀军突围时战死沙场。
“好的。我们五人的队伍只剩下两人,甚是悲壮啊。”
周壮踏上归途,队伍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了远山之中。
陶小勇、郑昀义、叶魁、罗来福、李满田、洪涛、何震被编入了长越军新兵营,由长越军廖克担任营长。
住进新兵营里,大伙坐在通铺上聊天。
叶魁道:“陶弟,你也不回去吗?”
陶小勇道:“不回去了,回去还要让爹娘姐姐操心。我长大了,索性在外面混出点名堂来。”
“好小子,有志气。”
“老罗、老李你们也不回去吗?”郑昀义道。
“不回去了,跟着荀都尉有肉吃,我老李头看人挺准的,这荀都尉年纪轻轻本事了得,以后一定大有作为,跟着她混可比回家种地有前途多了。”李满田道。
“可不是嘛,现在兵荒马乱的,种地也不省心,指不定哪天又被充军去当炮灰了,还不如待在这里。这年景当兵可比种田赚得多。”罗来福道。
“那你老婆孩子放得下心嘛?这会儿不走可能以后也难回去了。”何震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了一年也有一次探亲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