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刚蒙蒙亮。
林小鱼就爬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先去厨房生火烧水。
动作熟练得很。
柴火噼啪作响。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
红扑扑的。
院子里还静悄悄的。
青瓷的房门紧闭。
阿丑的房间也没有动静。
林小鱼烧好水。
又去扫院子。
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青瓷推开房门时。
院子里已经干干净净。
水缸里打满了水。
厨房里粥香飘出来。
“青瓷姐早!”
林小鱼从厨房探出头。
笑得眉眼弯弯。
“早饭马上好!”
青瓷点点头。
“起这么早?”
“习惯了。”
林小鱼擦擦手。
“以前采药也得赶早。”
她端出粥和咸菜。
摆在院中小桌上。
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阿丑这时也出来了。
他换上了青瓷前几日新给他买的灰色短打。
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额前碎发还有些湿。
像是刚擦过脸。
“阿丑哥早!”
林小鱼招呼道。
阿丑点点头。
在桌边坐下。
三人安静吃早饭。
粥熬得稠稠的。
咸菜脆生生的。
简单但管饱。
“今天开始。”
青瓷放下碗。
看着林小鱼。
“上午你跟我学认草药。”
“下午练体能。”
“晚上我教你打坐感应灵气。”
林小鱼眼睛一亮。
“真的?”
“谢谢青瓷姐!”
青瓷摆摆手。
“别高兴太早。”
“学不会要罚。”
“是!”
林小鱼挺直腰板。
“我一定认真学!”
饭后。
青瓷带着林小鱼进了自己房间。
她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
打开。
里面是几本泛黄的笔记。
还有几包用油纸裹着的药材样本。
“这是我爹留下的。”
青瓷拿起一本笔记。
拍了拍上面的灰。
“有些记载可能过时了。”
“但基础的东西不会错。”
她翻开笔记。
指着上面工整的字迹。
“先认最常见的十种草药。”
“每种要记住形态、气味、药性、采摘时节、处理方法。”
林小鱼凑过去看。
看得认真。
不时点头。
青瓷讲得细致。
怎么区分相似品种。
怎么判断年份。
怎么炮制才能保留药效。
林小鱼听得入神。
遇到不懂的就问。
“青瓷姐。”
她指着一味药材的图。
“这个‘三叶青’。”
“书上说喜阴。”
“那是不是背阴的山坡都能找到?”
“理论上是。”
青瓷说。
“但还要看土质。”
“太湿或太干都不行。”
她顿了顿。
“实际采药和书上总有差别。”
“得自己摸出门道。”
林小鱼若有所思。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青瓷讲完十种草药。
又让林小鱼复述。
林小鱼记性好。
基本都能说出来。
只是有些细节需要提醒。
“还行。”
青瓷合上笔记。
“明天考你实操。”
“现在去准备午饭。”
“好!”
林小鱼欢快地应了声。
跑去了厨房。
青瓷揉揉眉心。
把笔记收好。
走出房间。
院子里。
阿丑正坐在老槐树下。
他面前摆着个小木盆。
盆里盛着清水。
水面平静如镜。
他伸出食指。
虚虚点在水面上。
指尖离水面还有一寸。
水面开始泛起涟漪。
不是胡乱荡漾。
而是有规律地旋转。
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心凹陷下去。
边缘却保持着平滑。
像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阿丑眼神专注。
指尖微微移动。
漩涡也跟着移动。
在盆里转圈。
时而快。
时而慢。
他似乎在练习什么。
青瓷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
没打扰他。
转身去了后院库房。
那里堆着她父亲留下的杂物。
有些东西需要整理出来。
该卖的卖。
该留的留。
为离开做准备。
她在库房里翻了半天。
找出几件还能用的旧法器。
都是最低阶的。
比如一个只能发出微弱光芒的照明珠。
一把刻着基础符文的匕首。
虽然威力不大。
但路上或许用得上。
她把它们擦干净。
单独包起来。
又清点了库存的符纸和朱砂。
数量不多了。
得找机会再买些。
中午吃饭时。
林小鱼显得格外兴奋。
“青瓷姐!”
她扒了两口饭。
忍不住开口。
“上午学的‘止血藤’。”
“我以前在山上见过!”
“就是不知道它能入药。”
“下次我去采些回来晒干!”
青瓷夹了根青菜。
“先学好辨认。”
“别采错了。”
“不会的!”
林小鱼信心满满。
“我记牢了!”
她说完看向阿丑。
“阿丑哥。”
“你上午在练什么呀?”
“我看见水在转。”
阿丑抬起眼。
“控制。”
他说得简单。
“怎么控制的?”
林小鱼好奇。
“用灵气吗?”
阿丑顿了顿。
“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他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
只是本能地知道怎么用。
青瓷瞥了他一眼。
对林小鱼说。
“吃饭。”
“不该问的别问。”
林小鱼立刻闭嘴。
“哦哦。”
她埋头扒饭。
眼睛却还偷偷往阿丑那边瞟。
下午的训练在院子里进行。
青瓷让林小鱼先跑圈。
绕着院子跑二十圈。
院子不大。
一圈也就十几丈。
但二十圈下来。
林小鱼还是气喘吁吁。
“继续。”
青瓷面无表情。
“蹲起五十个。”
林小鱼咬牙做。
做完腿都软了。
“俯卧撑三十个。”
“……”
林小鱼趴在地上。
手臂直打颤。
勉强做完。
瘫在地上起不来。
“这就累了?”
青瓷站在她面前。
“以后遇到的危险。”
“可比这累多了。”
林小鱼大口喘气。
“我……我能行!”
她挣扎着爬起来。
“再来!”
青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今天先这样。”
“去歇会儿。”
“然后跟我学怎么用匕首防身。”
“好!”
林小鱼抹了把汗。
去井边打水洗脸。
阿丑不知何时又坐在了树下。
这次他面前摆了几片树叶。
树叶悬浮在半空。
排成整齐的一排。
他手指轻轻一动。
树叶开始变换队形。
时而成一字形。
时而成圆形。
最后甚至拼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林小鱼洗完脸回头看见。
眼睛都瞪圆了。
“这……”
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又想起青瓷的话。
硬生生憋住了。
但那表情实在精彩。
青瓷看她那样。
忍不住摇摇头。
“看可以。”
“别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