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甩不掉。
反而更清晰了。
阿丑坐在不远处。
闭着眼睛。
但感知笼罩着营地。
也笼罩着青瓷。
他能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
那种挣扎。
那种矛盾。
像被困住的小兽。
在笼子里来回踱步。
他默默想着。
这女人……
心思太重了。
但也很……可爱。
他嘴角微弯。
很快又恢复平静。
后半夜。
林小鱼醒来换班。
她揉着眼睛。
惊讶地发现阿丑还坐在那里。
姿势都没怎么变。
像尊雕塑。
她心里默默想着。
我的天。
这两位祖宗……
明明关心得要死。
偏偏一个比一个嘴硬。
阿丑哥也真是。
神仙(疑似)脾气都这么好的吗?
她走过去。
小声说。
“阿丑哥。”
“你去睡吧。”
“我来守。”
阿丑睁开眼睛。
看了她一眼。
“嗯。”
他站起身。
走到一旁。
在干草上躺下。
闭上眼睛。
像是真的睡了。
但林小鱼知道。
他肯定没睡熟。
她的守夜。
大概只是形式。
真正的守卫。
一直都在。
夜深人静。
篝火渐弱。
林小鱼添了些柴。
火光重新亮起来。
温暖了一些。
她抱着膝盖。
看着火焰。
心里感慨万千。
青瓷姐和阿丑哥。
明明那么在意对方。
却非要闹别扭。
不过……
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
比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强。
她偷偷笑了。
继续守夜。
天快亮时。
青瓷醒了。
她坐起身。
发现身上又盖着阿丑的外衣。
她愣了愣。
把外衣叠好。
放在一边。
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林小鱼走过来。
“青瓷姐。”
“早饭好了。”
“嗯。”
青瓷接过碗。
沉默地吃。
阿丑也走过来。
接过自己的碗。
安静地吃。
三人围坐。
依旧无言。
但气氛似乎……
没那么僵了。
吃完饭。
继续赶路。
青瓷走在前面。
脚步稳健。
阿丑跟在后面。
目光留意四周。
林小鱼走在中间。
偶尔说几句话。
虽然还是没人接。
但至少……
没那么压抑了。
中午休息时。
青瓷做饭。
盛饭时。
依然只盛了两碗。
但这次。
她没把锅里的饭留很多。
只是正常分量。
阿丑走过来。
盛了饭。
吃了几口。
又把碗里最大的一块肉。
拨到青瓷碗里。
青瓷没说话。
只是默默吃了。
然后。
把水囊推到他那边。
阿丑接过去。
喝了一口。
又推回来。
两人全程没对视。
但动作流畅。
像排练过无数次。
林小鱼看在眼里。
心里直乐。
看来。
冷战快结束了。
下午赶路时。
经过一片密林。
林子里光线昏暗。
地上满是落叶。
踩上去沙沙作响。
青瓷走在前面。
突然。
她停下脚步。
“等等。”
她低声说。
林小鱼和阿丑立刻停下。
“怎么了?”
林小鱼小声问。
青瓷蹲下身。
看着地面。
落叶上。
有几道新鲜的痕迹。
像是野兽的爪印。
但形状诡异。
不像寻常野兽。
阿丑也走过来。
看了一眼。
眉头微蹙。
“有东西。”
他低声说。
“不久前经过。”
青瓷站起身。
握紧短剑。
“小心点。”
她说着。
继续往前走。
但脚步放慢。
警惕着四周。
阿丑走在最后。
感知延伸出去。
笼罩方圆数里。
没有发现活物。
但那些爪印……
确实透着不祥。
他默默调动力量。
在三人周围。
布下更厚的防护。
若有若无的银光。
在空气中流转。
驱散着隐约的阴冷气息。
林小鱼紧紧跟着青瓷。
手心里全是汗。
“青瓷姐……”
她声音发抖。
“不会有……那个吧?”
“别怕。”
青瓷低声说。
“有我在。”
她说着。
看了阿丑一眼。
阿丑迎上她的目光。
微微点头。
没说话。
但眼神平静。
青瓷心里稍安。
继续走。
穿过密林。
爪印消失了。
再没出现。
青瓷松了口气。
但心里的不安。
依然存在。
傍晚。
他们找到一处山洞过夜。
青瓷分配守夜。
“前半夜我来。”
她说。
“后半夜……”
她顿了顿。
看了阿丑一眼。
“阿丑。”
她说出他的名字。
语气平静。
“你来。”
阿丑看着她。
点点头。
“好。”
林小鱼在一旁。
差点欢呼出声。
终于!
终于和好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不敢表露。
只是乖乖点头。
“那我早点睡。”
她说。
“明天还要赶路。”
“嗯。”
青瓷应了一声。
开始准备晚饭。
气氛依旧沉默。
但那种冰冷的隔阂。
似乎消散了些。
夜晚。
青瓷守前半夜。
她坐在火边。
看着跳跃的火焰。
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天。
她想了很多。
阿丑的话。
墨尘的警告。
未来的路。
她不得不承认。
阿丑是对的。
躲。
可能真的没用。
但直接去硬碰硬。
也是送死。
她需要想个办法。
一个折中的办法。
既能保护大家。
又能解决问题。
她想着想着。
眉头越皱越紧。
阿丑坐在不远处。
闭目养神。
但感知笼罩着她。
他能感觉到她的焦虑。
她的挣扎。
还有……她逐渐清晰的决心。
他嘴角微弯。
这女人。
终于开始认真思考了。
很好。
后半夜。
阿丑换班。
青瓷去睡。
她躺在干草上。
盖着阿丑的外衣。
很快睡着了。
这一次。
眉头是舒展的。
像放下了什么重担。
阿丑坐在火边。
看着跳跃的火焰。
眼神温柔。
冷战还没完全结束。
但有些东西。
已经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