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圃遗泽里的时间流速很奇特。
有时候觉得过得飞快。
有时候又觉得格外漫长。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态。
呼吸一口。
都觉得修为隐隐增长。
像泡在灵气的海洋里。
但沧溟无暇体会这些。
他的心思全在找“净世白莲”上。
秘境比想象中更大。
宫殿群落只是中心区域。
更外围是连绵的仙山云海。
和奇花瑶草。
但许多地方都残留着上古大战的痕迹。
断裂的玉柱。
崩碎的山崖。
干涸的灵泉。
还有一些早已失去灵光。
化为顽石的法器残骸。
像一片被遗忘的战场。
安静。
又荒凉。
沧溟将青瓷安置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偏殿内。
那里灵气充沛。
环境也安静。
适合休养。
林小鱼留下来照料她。
墨尘则跟着沧溟。
开始探索秘境。
寻找白莲的线索。
星辰盘碎片在秘境内的共鸣更加强烈。
但指向却有些分散。
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呼唤。
“这里的星辰之力很乱。”
沧溟说。
眉头微蹙。
“可能和陨落的水神有关。”
“她的力量里掺杂了星辰属性。”
“干扰了碎片的感应。”
墨尘点头。
“那就只能慢慢找了。”
两人先从中心宫殿群开始。
一座一座地探索。
大部分宫殿内部都空空如也。
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有价值的物品。
早在漫长岁月中腐朽。
或者被人取走了。
只有墙壁上残留着模糊的壁画。
和看不懂的纹路。
“这里好像被搬空了。”
墨尘说。
语气有些失望。
“嗯。”
沧溟点头。
“可能不止我们来过。”
“但净世白莲这种圣物。”
“没那么容易被人取走。”
“否则壁画上就不会还有记载了。”
他们继续探索。
走了七八座宫殿。
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准备换方向时。
沧溟怀中的星辰盘碎片忽然微微一震。
传递出一丝微弱的。
但清晰的感应。
“这边。”
他说。
顺着感应。
他们来到了一座看起来更宏伟的宫殿前。
这座宫殿比其他的都大。
门楣上刻着模糊的图案。
像是某种祭祀的场景。
“主殿?”
墨尘猜测。
“进去看看。”
沧溟推开殿门。
殿内空间极大。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
上面画着星图。
星图已经黯淡。
但还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殿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空无一物。
但高台后面的墙壁上。
有一幅保存相对完整的壁画。
壁画描绘的是一位女神。
身着水蓝神袍。
面容模糊。
但身姿飘逸。
立于云海之巅。
女神脚下有一方仙池。
池水清澈。
泛着梦幻般的蓝光。
池中生长着一株白莲。
白莲含苞待放。
圣洁无比。
在昏暗的殿内。
那壁画仿佛在发光。
“净世白莲!”
墨尘激动地低呼。
沧溟也眼睛一亮。
终于有线索了。
他们走近壁画。
仔细查看。
壁画旁还有几行字。
是古神文。
已经残缺不全。
有些地方被磨损了。
有些地方被裂纹覆盖。
沧溟仔细辨认。
他恢复的记忆里有古神文的知识。
虽然不全。
但够用。
“……混沌灵根。”
“净世之气所钟……”
“孕于瑶池。”
“万载方苏……”
“伴生‘癸水玄晶’。”
“守护‘云梦古兽’……”
他念出大概意思。
墨尘认真听着。
“瑶池……”
“癸水玄晶……”
“云梦古兽……”
他重复着关键词。
“瑶池在哪儿?”
沧溟看向壁画背景。
壁画背景隐约可见宫殿后方有三座山峰。
呈品字形排列。
山峰之间云雾缭绕。
灵气氤氲。
“应该在那里。”
他指着壁画说。
两人对视一眼。
立刻退出主殿。
御空而起。
飞到高处。
从高空俯瞰。
宫殿群后方极远处。
果然有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峰笼罩在七彩霞光中。
仙气缭绕。
与壁画中一模一样。
“找到了。”
沧溟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走。”
两人化作流光。
向三峰飞去。
越是靠近。
越能感受到一股精纯浩瀚的水灵之气。
空气都变得湿润。
呼吸间。
仿佛能吸进水珠。
还有一股沉眠中的。
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沉睡。
呼吸间引动风云。
四周的云雾随着那呼吸的节奏。
缓缓翻腾。
“云梦古兽……”
墨尘低声说。
脸色凝重。
“这威压……”
“恐怕远超元婴。”
沧溟点头。
“至少化神。”
“甚至更强。”
化神期的古兽。
对他们来说几乎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更别说周围还有天然形成的禁制和幻阵。
但已经到了这里。
没有退路。
两人小心地穿过浓重的云雾。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三座山峰环抱之中。
竟是一片广阔无垠的仙湖!
湖水清澈无比。
呈现出梦幻般的蓝紫色。
像最上等的宝石。
深不见底。
湖面平静如镜。
没有一丝波纹。
倒映着天空和山峰的影子。
美得不真实。
湖心有一座小小的岛屿。
岛屿完全由晶莹玉石构成。
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像海市蜃楼。
岛屿中心。
一方不过丈许方圆的小池。
池水乳白。
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
像天地初开时的模样。
池中生长着一株通体晶莹如玉的白莲。
枝叶舒展。
顶端托着一朵半开半合的莲花。
莲花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照亮了周围的雾气。
那光很温柔。
却有种净化一切的力量。
光是看着。
就觉得心神宁静。
池底隐约可见数块深蓝色晶石。
拳头大小。
内部似有水波荡漾。
正是癸水玄晶。
而在小池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