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点头。
“但光靠我们不够。”
“暗渊残党既然敢动手。”
“必有倚仗。”
“那个领头魔将。”
“当年能从大战中逃脱。”
“不是易与之辈。”
她想了想。
“墨先生。”
“你亲自去一趟寻星阁。”
“找星见姑娘。”
“请她通过阁内关系。”
“秘密邀请两位擅长净化和空间封锁的。”
“金丹后期散修。”
“报酬从盟里支。”
“要快。”
墨尘应下。
“我这就去。”
“小鱼。”
青瓷又转向林小鱼。
“你去准备布阵材料。”
“要最好的。”
“这次不能有闪失。”
林小鱼用力点头。
“交给我!”
两人分头去办。
书房里又只剩青瓷一人。
她坐了一会儿。
重新拿起那个香囊。
握在掌心。
布料已经被她摩挲得发软。
边缘甚至有些起毛。
但她一直没换。
也舍不得换。
这里面装着的。
是那个人留给她最后的。
也是唯一的念想。
八年了。
她早已习惯了等待。
也习惯了在每一个寂静的夜里。
对着星空。
轻声诉说一天的琐碎。
有时候她会想。
他是不是真的能听见。
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她从不怀疑。
他会回来。
就像她从不怀疑。
自己会一直等下去。
等下去。
并且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守护这片他曾经守护过的土地。
和那些他曾经庇护过的生灵。
这是她的道。
也是她的承诺。
三日后的傍晚。
墨尘回来了。
带回了两位金丹后期的散修。
一位是个白胡子老头。
自称“净尘子”。
擅长净化阵法。
另一位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道姑。
道号“锁云”。
精通空间封锁之术。
两人都是星见通过寻星阁关系请来的。
信誉可靠。
实力不俗。
青瓷亲自接待。
将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净尘子捋着胡子点头。
“除魔卫道。”
“义不容辞。”
锁云则言简意赅。
“何时动手?”
“三日后。”
青瓷说。
“地点选在落霞山深处的‘迷雾谷’。”
“那里地形复杂。”
“易守难攻。”
“也适合布阵。”
两人没有异议。
接下来三天。
青衣盟上下紧锣密鼓地准备。
净化阵法的阵旗阵盘。
空间封锁的符箓法器。
伏击用的陷阱机关。
一应物资。
全部到位。
参与行动的人员也秘密选定。
都是盟里最精锐的力量。
墨尘负责统筹全局。
林小鱼负责调度人手。
两位外援则专心布设阵法。
一切都井井有条。
像一张缓缓张开的网。
只等猎物入瓮。
第三日清晨。
青瓷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
长发束成高马尾。
腰间挂着长剑。
也挂着那个杏色香囊。
她站在总舵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五年的宅院。
然后转身。
翻身上马。
“出发。”
声音清冷。
没有半分犹豫。
一行人马趁着晨雾未散。
悄然出城。
向着落霞山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
惊起林间飞鸟。
也惊动了某些躲在暗处的。
猩红的眼睛。
落霞山深处。
迷雾谷。
常年被浓雾笼罩。
即使白天。
能见度也不高。
谷中地形崎岖。
怪石嶙峋。
是个绝佳的埋伏地点。
青瓷独自一人走进山谷。
脚步不疾不徐。
像真的在寻找什么药草。
她的神识却早已铺开。
警惕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常。
雾气浓郁。
带着湿冷的寒意。
偶尔有风声穿过石缝。
发出呜呜的怪响。
像野兽的低吼。
走了约莫一刻钟。
山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不是鸟叫。
也不是兽吼。
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
像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青瓷停下脚步。
握紧了剑柄。
来了。
雾气开始翻涌。
像煮沸的水。
一道道黑影从浓雾中浮现。
扭曲。
蠕动。
渐渐凝聚成形态各异的魔物。
眼睛猩红。
獠牙外露。
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魔气。
而在这些魔物中间。
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它披着残破的黑色斗篷。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
和一双猩红得几乎滴血的眼睛。
手里握着一根漆黑的骨杖。
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蠕动的。
仿佛活物的黑色晶体。
“影蚀”。
当年“魇”麾下最狡猾的副手。
如今暗渊残党的首领。
它盯着青瓷。
咧开嘴。
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青衣夫人。”
“久仰大名。”
声音嘶哑。
像砂纸摩擦石板。
“等你很久了。”
青瓷站在原地。
面色平静。
甚至笑了笑。
“我也等你很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抬手。
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信号。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