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阿基维利的诉求后,褚砚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太卜司见几人有事要商量,褚砚就帮他们找了一间闲置的会议室。
也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阿基维利便苦大仇深的拿着一张罚单过来,问褚砚能不能接受分期付款,或是劳动抵债。
“这个金额不算太大,没必要为此感到烦恼。”
说着,褚砚拿出玉兆就要扫描罚单上的条码。
天舶司开出的罚单是跟着交通工具走的,谁交都可以,只要金额与账单对上了,后台系统就不会报错。
但褚砚还没来得及扫描成功,眼疾手快地阿基维利就把罚单扯了回去,一口回绝:“不能这样!”
祂罕见的严肃起来。
“我是以一名无名客的身份前来协商,你不能因为我的身份而对列车成员有所优待,该付多少就是多少。”
以星神的身份确实能获得诸多便利,但这样会少了很多乐趣。
所谓开拓,就是要自己脚踏实地的走过去才行。
他们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单一的结果,开拓的过程同样重要。
只要为之努力过、奋斗过,哪怕没有成功,也值得赞颂。
说完这话的阿基维利有点底气不足的又补了一句:“如果能接受劳动抵债就更好了。”
真的按照原价赔偿的话,帕姆说不定会把自己的房间放到仓库里。
要知道那里已经几十个琥珀纪没有打扫了,留下的灰说不定比帕姆的毛还要厚。
“我明白了。”
差不多理清阿基维利是什么性格的褚砚收回了玉兆,细细思索该如何让这笔罚单尽快被偿还完毕。
按照曜青平均薪资水平来推算,无名客们至少要在曜青待三年才能将这笔罚金偿还干净。
就算几位无名客全都身怀绝技,身价颇高,那也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能出得起高额工资的人不会愿意雇用三个月的短期工,愿意雇用短期工的开不出比较高的薪资。
这可真是……
难办。
就在褚砚思考该从哪里给几人塞份高薪工作时,他的玉兆响了一下。
发信人是太卜,他想让褚砚帮忙截留一部分帝弓余烬,好拿来修复业镜。
这种东西说珍贵也没太珍贵,说到底也只是箭矢的碎片而已。
帝弓祂老人家勤勤恳恳,一天指不定射出多少支箭,只不过他们找不到落在哪儿而已。
但要说不珍贵,工造司的工匠绝对第一时间跳出来反驳。
就算只是箭矢的碎片,那也是星神留下的造物,怎么可能不珍贵。
褚砚放下玉兆,久违地头痛起来。
完全没有任何架子的阿基维利向前俯身,金色的眼瞳中盛满了关切:“这件事麻烦到你了吗?”
早在太卜司时,祂就注意到了,褚砚的情绪曾骤然发生过变化,这种变化和他的学生有关。
那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是其它的事,稍微有点棘手。”褚砚不太适应过近的距离,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些。
工造司那群小老头是出了名的滚刀肉,自己要是硬留下材料,估计第二天办公室门口就会随机刷新几位吹胡子瞪眼的工匠。
但要不给太卜留,都对不起自己在太卜司说的那番话。
确认褚砚不是为了列车的事项而发愁后,阿基维利缓了一口气:“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有什么是列车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我会的。”褚砚接受了这份好意。
列车注定不会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停留,他们就像是在星海间遨游的旅者,见证过此地的风景后便会前往下一个地区,继续开拓,继续见证。
这种自由的灵魂一直是褚砚所向往的。
只可惜如今俗物缠身,能抽出三天的时间在玉阙假装一次游客已经是极限了。
说不定等到自己退休后,还能成为一名大龄无名客。
一想到自己白发苍苍,拄着拐杖和一群年轻人开拓的样子,褚砚就忍不住想笑。
算了算了,到那时好好在院子里晒太阳吧,免得到处添乱。
畅想完未来,褚砚又开始为了当下考虑。
目前比较要紧的事情就是给无名客们安排工作,其次便是想办法搞到一点帝弓余烬。
找工作还算是好办,大不了一个个的筛,再加上有将军的身份做担保,总归能找到的。
截留余烬就有点麻烦了。
帝弓余烬,可遇不可求。
通常都是在外的商队偶然遇到,亦或是玉阙在探查古航道时卜出附近可能有帝弓司命神迹现世,顺带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