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和眼神猛地缩了一下。
陆归云见她这样,愉快地笑出声,“不会就我是第一个看出来你女扮男装吧?”
李君和站着,没说话。
陆归云扯了把椅子坐下,把面前的灯都给点了,屋里顿时亮堂起来,他吹灭手上的火折子,示意李君和坐下,“来都来了,坐下聊呗。”
见人还是不动,他诧异地抬起头,“不是吧,我就是认出了你是女孩子,你就生气了?”
“那你过来是干嘛的?不会是我仇家让你过来看看我还活着没吧?”
“那你可以回去复命了,我活得好好的。”
说完,他又猛转内容,“不对,你要是那个所谓的江湖侠客的人,那就告诉你主子,我死了,死得透透的,连尸体都已经火焚成灰洒向天涯,他找不到了。”
李君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在他面前坐下,“我没有主子,我是自己想来找你。”
陆归云一下就明白了,“哦,所以你是主子。”
他抱拳行礼,“失敬失敬。”
“敢问这位主子,找我何事啊?”他目光滴溜溜扫了眼李君和,狭长的眼睛露出抹邪笑,“总不能是来投怀送抱的吧?”
“虽然你确实好看得没边了,但是我谢绝。”
李君和胳膊抵着桌子,任由他一个人叭叭,一张嘴就停不下来,聒噪的鸭子一样,就差手舞足蹈。
陆归云见她一直沉默,啧啧摇头,眼神却猛地一冷,“若无事,女公子还是请起吧,带上门,谢谢。”
“陆归云。”李君和这才开口,问题直接逼精神科,“你脑子到底是什么想的?”
陆归云一愣,饶有兴趣地盯着李君和看,完全不在意这句话中可能包含的辱骂意思,“好问题!”
“女公子发问果然犀利,不亏是身为主子。”他拿起手边折扇,一把展开开始扇风,风带着烛火摇曳,映在他眼底愉悦跳跃,任谁都能看出来他莫名开始兴奋。
“虽然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何意,但我乐得回答,不会赶你走了。”他一挑下巴,大方道,“问吧,想知道什么,随便问。”
李君和脸色无比复杂。
她压根没想到书中一心热爱治国的政治天才陆归云居然是这样的人。
看上去脑子有病,不太清醒。
“美人儿。”他胳膊也放在桌子上,面对面望进了李君和的眼,懒洋洋道,“我给了你机会,你还不问吗?”
“这是干嘛呀。”他不满皱眉,“我除了烦一些主子的下属讲不明白话,我还讨厌主子故弄玄虚。”
“有话直说,可以不?”
李君和几欲开口,又保持沉默。
她这是第一次有些无从下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面前的可能是位神经病,这能听懂人话吗。
“你为什么从府衙搬出来住。”她挑了一个具体的、好回答的先问。
陆归云顿觉没什么意思,眼皮都快耷拉下来,“这有什么为什么,住腻烦了,想出来玩。”
李君和勾起唇角,“你都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还让我怎么问?”
她笑起来的样子极其好看,春天化冰时将将未尽的冰雪似的,有些冰冷的疏离,却又融了点暖意,让人感觉依依不舍。
陆归云直勾勾盯着她,抬起手示意屈服,“好,你重新问,我重新答。”
李君和却是换了个问题,“你知道府衙门前围着很多人吗?”
这又是个无聊的问题。
陆归云看在脸的份上,忍了,“知道啊。”他语气拖得贼长,“他们乐意堵在府衙门前,我也不好阻挠,干脆就如了他们的愿。现在这样想跪就跪、想骂就骂,顺着他们的心意来,我们都开心,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