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忆远下手干净利落,领会到九方清的意思之后,立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架在那人脖子上的短刀陷入皮肉,霎时割了一道血线出来。
这点血可是把那人吓得不轻,想来素日里从来未曾受过如此皮肉之苦,苦得此人立马干嚎开来了,还生生嚎出了两滴眼泪。
一边嚎,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饶命饶命。
九方清见状,阴恻恻地扬起了嘴角,“这么惜命,钱还没赚够吧?”
那人抬着眼看她,目光一错不错地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九方清看得想笑,“敢问足下如何称呼?”
“在下孙七。”
那人答完之后,见九方清毫无表示,多嘴问了一句,“敢问阁下想,想要做什么?”
“你又要找死?”
九方清说着,秦忆远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吓得孙七又是嚎出了几滴眼泪,忙说不敢不敢。
九方清听得烦,不耐道:“行了,少废话,我问你话呢。”
孙七一听,继续装傻道:“什么话?”
九方清闻言,心底那点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荡然无存,威胁道:“不知与你一起的那些打手们,他们来救你的速度,是否能够比她手中的刀割断你喉咙的速度更快?”
孙七见她们似乎要动真格了,立马识相起来,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形容严肃,“其他人,还在城内。”
“还在城内?”九方清道,“是吗?”
“是……是。”
九方清一句话没说,让秦忆远把带着的弓箭丢过来,她接到手以后,径直弯弓搭箭,瞄准了不远处的一处枯草丛。
孙七的眼睛在暗处不自觉地睁大了一瞬。
九方清再没看他一眼,松手将箭射了出去,“其他人还在城内,那那边的是什么人?”
九方清将箭射出去之后,根本没理会那枯草丛里的状况,拿着弓回身问那孙七,“你看什么?”
秦忆远作势又要加重几分手上的力道,“还不说?”
“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听我们的话,我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说不定最后还能讨得一条生路。”
“若是你心里还在想着能等到他们过来救你,”九方清俯身凑近了一些,“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绝对能够全身而退,至于你,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你的人头绝对会落地。”
孙七闻言,没作声,目光却往上瞟了一眼。
“你身上没有包袱,那看来银钱一类的财物还留在城内,你们在城内肯定还留有人手,”九方清顿了顿,“你主子也在城内吧?”
孙七身上没带许多东西,干着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活计,想来他不会将拿命换来的钱财留在城中不管,因而此人势必是伙同他人共同行动。
不过估计这人就是个探路的,否则也不至于甫一落地,还没等到接应的人,便先被九方清她们给劫了。
再看他方才的反应,九方清使的那个诈显然是成功了,她那一箭是乱射的,却倒还真把他唬住了。
九方清心想,此人若孤身一人便也罢了,那倒还好说。
不过坏就坏在还有不清楚的几处人埋伏在她们不知道的暗处,若真动起手来,怕是有些难以对付。
最保险的办法,便是将这群人在半道上截下一个人过来,从其口中打听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眼下看来,这人应当不知道接应的人藏在何处,九方清方才又将他给恐吓住了,他心中此时许是十分没底。
而人心中一旦没了底气,旁人从其口中撬话便因而会变得容易许多。
九方清:“那是你主子还是你掌柜?”
孙七:“……”
九方清继续开导他,“为了两个钱,不值当的把命都搭进去。”
孙七:“……”
九方清:“你说是不是?”
孙七思索了好些时候,最后终于道:“……是我掌柜的。”
“总共多少人?”
孙七此时简直是有问必答,“这次算上我一共十人。”
“果真是运送药材一类?”
“这次是。”
“这次?”九方清诘道,“你们还曾运送过何物?”
孙七:“……粮食。”
九方清心觉有异,“粮食?”
“……掺了假的粮食。”
九方清:“那药材?”
“……也掺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