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自然地说出“一辈子”这样的话,就好像这一生除了和苏青律在一起,再也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性。
苏青律看着他轻揉眉心,莫名地,“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一辈子了。
*
前段时间,联盟的后勤部门就陆续把各色年货送到了秦家公馆。
秦越怕苏青律不喜欢那些老干部风格的东西,就还是带他去了商场。
这是停战后的第一个春节,商场并不冷清,相反热闹非凡。
楼下人太多,两人直接上了顶楼。
导购早就接到通知了,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介绍秀场的新款衣服。
于是接下来的对话就变成了——
“这件好看吗?”
“好看,买了吧。”
的无限循环。
苏青律试了几套衣服就累了,气哼哼地踢了秦越一脚:“你看秀呢?”
秦越偏过头笑了,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让苏青律坐在他腿上。
知道他在外面不好意思,秦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宝宝就是很好看啊,要不然我帮你换?”
“滚开。”苏青律吸了一口果汁,恼怒道,“我不想上社会新闻。”
剩下的衣服他也懒得一件一件地试了,其实这些都用不上了,不过看到顺眼的他还是习惯性地直接买了。
最后他拿起来一件料子比较轻柔的毛衣,正准备递给导购——
谁知衣架一侧过来,毛衣背后竟然是全/裸的,一/丝/不/挂。
空气安静了。
苏青律拿着这块布料,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他刚来这个世界时穿的女装。
小满跟他说过,这些世界都是秦越潜意识的显化。事实也证明,秦越在现实里从没表现过的一些情绪,在这些小世界里会更直白地吐露出来。
一时间,苏青律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抬起头,眼睛微微眯着,慢吞吞地问道:“想看我穿吗?”
换衣镜前,足以欺骗视觉的细腻灯光打在苏青律的下巴上,那截天鹅般的颈项仿佛蒙上了一层珠光。
秦越垂着眼,甚至能看清他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和喉结投下的小片阴影。
他撕开视线,很轻地咳了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会冷的吧。”
“也是。”苏青律眨了眨眼睛,要把衣服挂回去,“那就算了。”
还没碰到架子,手腕就被抓住了。
扣住他的手用了一点力,青筋绷起,指尖无意识摩擦过他的腕骨。
苏青律勾起唇角,从鼻腔里很轻挑地哼出一声:“嗯?”
秦越重新看过来,耳根挂着不太明显的红色,眼神舔过他的嘴唇,一本正经地说:“……家里有地暖。”
苏青律笑出了声。
那件毛衣还是被买回了家。
纤细的绑带松松地系在颈间,随着主人仰颈的频率,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再往下是光裸的脊背,白得发光,触手生温,宛如无瑕的美玉。
大手一寸寸抚摸过匀称的肌骨,而后又换成唇舌,时轻时重地舔咬。
今天是除夕,电视上播放着欢庆的晚会,但声音被水声盖了过去。
接近零点时,无数道金光划破夜幕,在夜空中轰然绽放,主持人举着话筒,激动地倒计时:“十!”
苏青律软软地倚在秦越怀里,看着落地窗外漫天绚丽的烟花。
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时空里,小满的声音同步响起:“正在封存数据库。”
苏青律偏过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贴着秦越的下巴喊:“哥哥。”
“嗯。”秦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头跟他交换了一个吻,眼神清醒地说,“我爱你。宝宝,新年快乐。”
烟花此起彼伏,瀑布般从高空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苏青律弯起眼睛:“新年快乐。”
倒计时归零,新年的钟声敲响,一切都淹没在了璀璨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