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梨站直身子,两个人对视下,她抿唇:“不玩了,小女乏了,倦了,想休息了。”
典型输不起的表现。
乌月璟颔首,低下眉眼:“三天后,在下等你的回答。”
“我没答应赌注。”江映梨反驳。
“阿梨姑娘忘了?刚才已经默认。”他说完,临走前,还不忘帮她把乱了的头发拢在耳后,语气温柔,“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早知道不玩这游戏了。乌月璟早就知道她的位置,故意说出来赌注,让她没有选择才对吧?
出声会暴露位置,算他赢。
不出声就等同于答应了他的赌注,这正中他的下怀。
太恶劣了。
不管是把她当替身,还是发现她原本的身份故意耍她玩,江映梨都十分不乐意。
大概是当五公主的那段日子过得太痛快,以至于现在乌月璟一不顺她的心思,江映梨就想给乌月璟一点颜色看看。
“宿主,我感觉反派就是在耍你。”系统适当拱火,还贴着江映梨的耳朵小声说着话,虽然不会被人听见,但系统非营造出来一种紧张的氛围。
江映梨将那发带当做反派本人,肆意揉成团发泄着,语气更是咬牙切齿,“岂有此理,入梦丸再来一颗,我要让他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做主。”
“宿主,太多次入梦,可能会产生新的副作用。”系统提醒着。
江映梨摆手,这半个月她过得太惬意,赚的钱也不少,压根不在意折扣价二百五的入梦丸能有什么副作用。
“这么便宜,有副作用也是额外福利。”
她低头,又将手里的发带揉搓一顿,心里那股焦躁之意堪堪缓解。为了今晚的入梦,她连日常吃夜宵的小炉子都关了。
箫声很好奇她的突然转变,“小姐是要早入塌?”
江映梨一脸惋惜,想到美味的夜宵大餐口水直流,但一想到要去梦里教训乌月璟,心里勉强舒坦了点。
“对,今晚不起夜。”
她这样说着,脸上是下定决心的认真。
箫声不置可否,这十五日里魏姑娘不是没有说过这样的壮志豪言,但没有哪一次是真不起夜的。
江映梨当然看见了箫声眼底的不信任,她又扯了扯发带,“这次是认真的。”
“好好,那魏姑娘今夜早些休息。”
箫声把门关上。
入梦丸很小一颗,珍珠色,白巧克力味,江映梨当糖豆给嚼了,而后到头就睡着了,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
又是一次入梦。
只是这次跟以往都不同,周围的环境是在皇宫内,而她却穿着宫女的打扮。
好像是在冷宫。
江映梨有点印象。
眼前的一切,恰似真实发生的现实一样。
好在出声喊系统的时候,那小家伙回应了江映梨,这才叫江映梨安心了些。
她跪的双腿开始发麻,站在前面的大宫女却在数落,“哪个贱蹄子给那冷宫里的废物送东西的?别以为他是什么贵人,沾上了只会惹一身麻烦。”
她来来回回走着,看着跪地上的一群宫女,脸色依旧难看,“要是真能攀上枝头变凤凰,你们觉得这种好机会我会让给你们吗?一个个猪脑子,跪完一个时辰再回去。”
说完她就不见了。
不是江映梨不想站起来,是她被身边的人拉住了,对方满脸不解,压低声音提醒,“你怎敢起来?若是被发现,定是会罚更重。”
“跪麻了,活动活动。”
江映梨没想到在梦里还要跪着。
她是来这里无法无天的,不是给人跪的。
没听身边人的劝阻,江映梨站起身来,朝着熟悉的宫殿位置走,她想,或许乌月璟就在那里面。
那宫女本是好心劝阻,见江映梨是个不听劝的,也没再拦着,自己继续跪着了。
冷宫不愧是冷宫。
阴森恐怖,风阴恻恻地刮过脸颊,杂草枯叶,还能隐约听见不知从哪里来的女人哭声,像极了恐怖片。
天色本就渐晚,再搭配这样的氛围,饶是江映梨知道在做梦也有些心慌,生怕下一秒被恐怖片特色的突脸伺候。
好在一路安稳,她推开细窄的房门。
瞧见角落里的人,立刻撸起袖子,打算给人一套组合拳。
结果没想到对面转过来,却是个稚嫩版本的小乌月,他的眼里都是警惕,指尖缝和脸蛋都是灰黑色,头发更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是逃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