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夏蓝星得到了这份肥差,表姐十分高兴,一口气给她转了两万五,说多出来的是她的红包。夏蓝星再三推辞,见表姐生气了,便不提了,想着以后多给表姐送送礼,又打了五千到一个叫“张秀梅”的账户。
接着她搬进了位于郊区的别墅。
男主人出差了,暂时不需要她工作,进了别墅,夏蓝星的第一任务就是布置自己的房间。
家具她没有做改动,只是略微打扫了一番,然后在地上铺上姜糖色的毛茸茸的地毯,将自己常看的书摆放在书桌上,把自己养的三株植物放在浴室里,在阳台上摆上一个皮质单人沙发。
她生活的空间向来很简单,不要任何多余的东西。
由于某种幸运的巧合,夏蓝星在别墅里待了将近一个星期,江羡都没回到别墅。花拂给她手机的时候告诉过她,江先生在纽约的公寓里,在处理漂亮国那边分公司的事,尽管他人在国外,但仍然随时可以联系到这边,夏蓝星还是需要在他不在场的时候做好充分的准备,这样就能在他回来后,尽可能少犯错误。夏蓝星对此并不反对。
签合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有八万还包吃包住,拿着这么老些钱,总得做些事。
这期间花拂一直在她身边,要不是夏蓝星需要个人空间,花拂甚至会和她睡在一个房间,她抓住每一个机会来教夏蓝星一些东西,并且对夏蓝星再三强调,必须24小时等着江先生的电话,不管什么时候他打了电话,她都必须第一时间拿给花拂。
花拂给了夏蓝星一份文件,上面记录了男主人江羡喜欢和不喜欢的,她要夏蓝星牢记于心。
“我会随时随地检查你对上面内容的掌握情况,哪怕你非常不耐烦,甚至十分厌倦。”花拂说。
夏蓝星发现花拂一直处在一种高度敏感的状态中,那种害怕做错事被江先生辞掉的恐惧占据着她的内心,从而促使她一直紧绷着。
从进别墅一来,这个女孩对她的教导严厉但是尽心尽力毫无保留,而且十分耐心,夏蓝星内心虽觉得这份工作并不那么重要,男主人的要求也实在离谱,但是为了不加重花拂敏感的神经,她认真地记下那些文件的要点。
在学习期间,夏蓝星接听过几次电话,但都不是江羡本人打来的,而是他在纽约的助理和管家打来要这边空运一些东西过去,比如玉泉山的泉水,某套衣服,有时甚至空运了一张床过去。
花拂经常担心可能会有江羡本人打来电话,到时候夏蓝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次,这部“专机”响起后,夏蓝星刚轻触接听键,手机就被花拂抢去了。
为了便于听清楚,专机听筒音量很大,夏蓝星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用愤怒的口气说着一些语无伦次的话,男人的语气凶横可怕,花拂顿时慌了神。
“是你。”花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喃喃地颤抖着嘴唇。
那边男人声音尖刻难听:“快让那贱种接电话!没良心的东西!我……”
话没说完,夏蓝星拿过手机,镇定的语气对那边的男人说:“滚。”然后轻触挂断键,整个动作十分连贯,一气呵成。
花拂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夏蓝星平静道:“不是江先生就行了。”
就算是,素质那么差,她也照骂不误。
“记下来,”花拂说,“他是江维奇。”
顿了顿,“是江先生的弟弟。”
夏蓝星脸色平静地哦了一声,拿出笔和便笺本,飞快地在上面写下来。
每通电话她们都需要记录备注,有的花拂会在请示过江羡之后,根据这些人在江羡生活中的重要程度决定要不要回电话和怎么回电话。
花拂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蓝星一眼,这是入职以来花拂第一次认真看她,她那修剪整齐的双眉微微上扬。
“记得回头要跟江先生说一下这件事。”
夏蓝星淡定点头。
……
漂亮国某一座私人小岛,海平面上升起黑影,147米长的私人游艇上,一辆直升机带着十足喧闹的声音在半空中盘旋,不一会儿,漆黑的直升机挡住了刺眼的日光,慢慢降落在游艇上的停机坪上。
这艘游艇一直无主,原因除了11亿美元的天价外,还因为每年高得惊人的维护费,直到前两个月才有位富豪全款买下,署名XIAN。
得知新主人今天会过来,船长带着游艇上的各个服务人员穿着庄重的制服站在上面恭迎,大家都很期待新主人的首次亮相,每个人都在猜测他是谁,兴国的富豪?跨国集团董事长?还是石油大亨?
穿着制服戴着手套的机长走下来,恭恭敬敬地打开直升机舱门,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走了下来,见到这阵仗,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准备的欢迎仪式属实周到,”金发男人走下来跟船长握手,“带我去见你们的船主人吧。”
周围安静下来,船长呆滞了一瞬,无奈地苦笑道:“我们也想见船主人啊。”
“韦森先生,”机长对金发男人说,“他在水下餐厅等您。”
机长又和船长握了一下手,“还请见谅,他不喜欢太多人。”
后来船长才知道,那位叫XIAN的富豪提前悄悄上了游艇,除了船上的高层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水下餐厅。
偌大的餐厅里,一名穿着黑衬衫的男人坐在中间的位置,线条优美的侧脸在微暗的空间映出一个剪影,巨大的海豚从玻璃前游过,再往后面是各色成群的鱼群,整个空间显得幽深又安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
“嗨,XIAN,”韦森笑着走进来,“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哈哈哈。”
他走到江羡面前,就要和他拥抱,江羡以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韦森摇摇头,无奈作罢。
“还是谈正事吧。”江羡示意他坐下,用流利又低沉的英文说。
韦森耸耸肩,在他对面坐下,两人谈过一些技术性的话题之后,正式进入正题:“经过修改,游戏已经十分逼真,非常具有可玩性,我在玩游戏的时候身临其境,甚至可以感觉到温热的鲜血喷在我脸上的感觉,我有预感,这款游戏上线后肯定会在全球范围内大卖……当然,不包括华国。”
“XIAN,在恐怖血腥游戏这一块,基本上已经没人能超越你了。”
江羡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看着巨大落地玻璃窗外的鱼群,仿佛对它们更感兴趣。
“接下来怎么打算?”韦森问。
“继续做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