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电话里叫我滚的见人!”
江维奇把墨镜狠狠往地上一掷,恨不得把夏蓝星碎尸万段。
花拂见闹得这样不可开交,迅速地看向白谦,后者对前者点点头,前者做了一个手势,他们两人默契十足,白谦连忙去楼上找江羡了。
江羡下楼的时候,只见夏蓝星搬起一个价值不菲的纯金水瓶就往江维奇身上砸,“还回来!把江羡的戒指还回来!”
江维奇怒气冲冲地躲避,水瓶摔在地上发出顿顿的声音,江维奇额头上已有了红肿。
地上还有不少东西,两人显然已经僵持了一段时间。
听到“江羡的戒指”这个词,江羡怔了一下,说道:“住手。”
他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力,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两人下意识就停下了。
不过江维奇显然不肯罢休,趁这个时候扬手就要去扇夏蓝星。江羡给一旁赶过来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抓住了江维奇的手腕。
夏蓝星遇到攻击本能的想要打回去,于是又打了他一巴掌,这下他两边脸颊都通红了。
“……”
夏蓝星看向江羡:“对不起,这次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趁着江维奇被按住,把那颗镶嵌祖母绿的戒指从他手上拔下来,走到江羡面前:“这是你的吧?怎么戴在他手上?”
“很久之前的东西了,”江羡看了眼戒指,微微抬眉,神色冰冷,“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有钱也不能随便给别人吧。”夏蓝星皱眉,“更别说给这种人渣了。”
江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对她轻声说:“好,站到我身后。”
夏蓝星哦了一声,乖乖听话。
“你有没有事?”
夏蓝星摇摇头。
江维奇见自己被这么无视,气得脸色惨白,几乎发狂,捂着脸颊大骂:“江羡,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杂种!抢了我的财产还派这个见人打我!我要去告诉爷爷!”
“随你怎么说,”江羡冷视着他,感慨万千:“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明白,你家那点东西我根本看不上,我倒是不想管你家的闲事,要不是因为你没用,爷爷又怎么会让我全权管理江家的事务呢?”
江维奇气得咬牙切齿。
“回去吧,跟你说话都晦气。”
江维奇脸色铁青,心里的晦气像是烧旺的火,冒着熊熊的火舌。但是他不敢把江羡怎么样,江羡性格冷漠,不近人情,除了大哥,江家所有同辈的人都与他没什么话好说,江维奇还记得13岁的江羡对付高年级校霸的样子,他鲜血淋漓的手上拿着碎掉的玻璃片,好像感觉不到疼的样子,静静地看了眼校霸,又抬眼看他,小小年纪眼中就散发出瘆人的寒光,有如蛰伏在暗中的野兽,那股狠劲让人心惊胆战。即使长大了,江维奇也会被他的眼神吓到。
今天财产是要不到了,他强自忍耐着愤怒,勉为其难地说:“让她把手机和戒指给我。”
夏蓝星立刻说:“你骂我我为什么要给你!早知有报应,就不要乱说话!”
江羡眯了眯眼睛,眸底暗芒一闪而过。
“嫌不够丢脸?要我派人把你扔出去?还是我报警,让警察带你出去?”
江维奇气极,却不便再发作,瞪了眼江羡身后的夏蓝星,然后捂着脸颊转身横冲直撞地跑出门开车离开了。
江羡和夏蓝星目送他远去。
前者抬头仰望着后者,惊讶道:“你可真霸气。”
江羡长得斯文,起初见到他,夏蓝星总觉得他身上有股书卷味,以为他是那种斯文的富家少爷,可没想到他是霸气和书卷味集于一身。
此刻江羡的脸上确有霸道和冷寒的气势,看得夏蓝星都有些发寒。
他低头望着她,眼神阴沉如墨,声音寒冽幽冷:“你碰他了?”
这句话让夏蓝星气不打一处来,心中那一点点害怕也消失无踪,她直视他:“你也看到了,我打了他两耳光,怎么?想找我算帐?”
“除了这个呢?”
“我还拿东西砸他咯。”
“不是这个,你还碰了他哪里?”
夏蓝星一愣:“拔戒指的时候碰他手了?。”
“他碰你了吗?”
夏蓝星嗤笑道:“就凭他?”
江羡沉黑的眼睛看了远去的江维奇一会儿,又转头盯着她看,夏蓝星昂起头任由他看,想着他会怎么办。
自己这会儿把他的弟弟打了,还骂他弟弟人渣,脾气再好的人想必无法容忍,他是要找她赔钱还是把她扭送给公安局呢?无所谓,反正她手里有视频,对于这种恶人,她绝对不能吃亏。
江家虽然低调,但是江维奇在媒体前还是有点名气的,至少得让他脱层皮。
正这样想着,却见江羡冒着寒气的眼神慢慢缓了下来,只听他说:“下次打人,不要自己动手,找保安就行。”
夏蓝星:“?”
随即他看向她的手,正想说打人的那只手洗十遍,见她手上破了个口子,开口却是:“你休假两天,两天后把这双手洗十遍。”
夏蓝星:“??”
江羡随即皱眉看着客厅。
夏蓝星扫了眼满屋子的狼藉,此刻终于软下了神色,羞赧道:“抱歉,我会马上整理好的。”
心道幸好留了一个心眼,砸的都是不容易坏的,不用赔钱。
然后她直爽地说:“收拾好我就辞职。”
江羡低头看她:“为什么要辞职?”
“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怎么还能待在这里?”夏蓝星回答。
而且根据她的经验,一般这个时候雇主就会解雇她了。
“这个篓子着实不小,这里至少得擦十遍,”江羡扫了眼满地的摆件后,仔细看着她,她的面孔年轻姣好,明艳照人,“不过我不在乎。”
“你……”夏蓝星目光忽然和江羡一接,没来由地心里一跳,面对着那双深透明亮的眼睛,惊愕地小小声问道:“你不开除我?”
夏蓝星那种惊喜莫名的表情,震动了江羡,他垂在身旁的手微微动了下,想要揉揉她的头,但才动了一下,就被洁癖给强自收了回去。
“休息去吧。”
说完他就走了,声音远远地传来,“另外先把自己的手包扎一下。”
夏蓝星这才发现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
江羡走后,满屋子的人看着夏蓝星,无不甘拜下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目瞪口呆看完这一幕,花拂悄悄问白谦:“江先生怎么来得这么快?”
白谦皱眉:“我也很纳闷,我去的时候老板正在工作,你也知道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任何事打扰,否则后果你也知道,但这件事毕竟是大事,我还是大着胆子说了,一说到蓝星和江少爷起冲突,江先生一句话没说就下来了。”
花拂抿唇:“以前只觉得江先生对自己的弟弟无感,每次都晾着他,但这次江先生看他的眼神……好可怕。”
“这我倒是没有发现,”白谦说,“我甚至觉得老板刚才异常柔和…… 以前私人助理闹事,他从不过问原因,都是交由我处理,意思也很明确就是辞退,怎么今天倒还放了蓝星的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