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羡和江君浩坐在私人会所的窗边,桌上两杯绿茶热气缭绕。
外面,夏蓝星正专注地玩着手机,偶尔喝两口奶茶,江羡转过头来看自己的堂哥。
“什么事这么重要,值得大哥亲自约我出来?”
“跟我别说这种恭维话,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江君浩透过绿茶飘出的热气看向江羡。
江羡不置可否。
“她是谁?苏凝说她从未做过私人助理,她没有礼貌,对你的态度也很敷衍,她还打了维奇,是不是?”
江君浩皱着眉,“阿羡,我知道你不太喜欢被人说教,但是你应该谨慎地挑选,这样的人不适合待在你身边,特别是你的要求比一般人高得多。”
江羡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君浩,后者忽然感觉荒谬:“难道你喜欢她?”
江羡:“你还有什么猜测?”
江君浩:“我叫人粗略地调查了一下,她的经历可真是精彩,年纪轻轻就换了接近十份工作,上一份工作还被传闻和雇主发生了感情,听说她还养着一个孩子……”
窗外,夏蓝星玩的游戏吸引了一个小朋友,她把手机给小朋友,教他玩游戏,小朋友趴在她的腿上,呲着一口小米牙笑得不亦乐乎。
“如果她有经验能力强也可以,但关键是,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走入了歧途的女孩,她居然连你的亲弟弟都敢打,她养孩子却不把那孩子带在身边,她自己的父母也很少管她,这种人根本没什么家庭观念,可以说是六亲不认……”
“这就是我留下她的原因。”江羡说,“我需要一个无情的人,如果没有家庭观念就更好了。”
“在我眼里江维奇不是我弟弟,他做错了事,惹怒了她,就该承担后果,他已经成年了。”
江君浩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说点什么,类似“大家都是一家人”之类的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他还记得在阿羡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江家没有谁帮过他。
还记得江家为了脸面同意二叔与二叔母结婚,没有问过阿羡的想法……
“她只是性格松散,我并不觉得她对我态度敷衍,她身体健康,有基本的是非善恶观,做事果断,不因为任何人的所谓面子改变自己的想法,换工作只是小事,至于孩子,别说她未婚生子,就算她离了三次婚,我也不在乎。”
江君浩简直无语:“那随你的便吧。”
聊天结束,想起江君浩的话,江羡忽然意识到夏蓝星今天一早脸色不像往常那样,原本他以为是昨晚没睡好……
江羡给白谦打了一个电话:“最近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事?”
……
一天的行程结束,夏蓝星陪同江羡回坐在回别墅的车上。
坐在这样的密闭空间,看着车窗外拥挤繁忙的人群渐渐离自己远去,夏蓝星忽然想到回到别墅后要见到苏凝那张脸,随即想到她诬陷自己的那些话,心情瞬间下落。
到底人为什么要工作?
她就非得跟人生活在一起吗?
等这个月过了她就辞职,好好去旅游去放松一下。
“在想什么?”身旁的男人忽然问。
夏蓝星转头看着江羡英俊的侧脸。
他才29岁,风华正茂,巅峰期的容貌。
这张脸可真耐看,如果辞职了她会想念的。
“在想这个月结束前能不能看到你的胸肌。”夏蓝星脱口而出。
江羡正在看着一份文件,闻言轻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夏蓝星问:“你在想什么?”
江羡:“我在想,一个能大胆地在言语上撩拨别人,却从来不对其在行动上有所冒犯的人,她的内心一定对其充满诚意,只是不知如何表达。”
夏蓝星愣了好一会儿,等她意识到江羡在夸奖她的时候,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你说的话真是棒呆了,可能我真的就是这么一个真诚的人。”
她沾沾自喜地笑了一会儿,倚在车后座的真皮靠背上,又叹了口气:“抱歉骚扰到你了。”
对抗的言辞会激起更激烈的对抗,而温柔的言辞会让人在心情愉悦的同时反省自己。
“你只说过两次,”江羡说,“算不上。”
夏蓝星:“谢谢你这么说,就当是我发疯了吧。”
又道:“如果她们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江羡的视线从文件移到夏蓝星的脸上,眼眸深处暗含锋芒:“她们是谁?”
他的眼睛凝在她脸上,认真等着她的回答。
夏蓝星干笑一声:“没什么,我自己胡思乱想的。”
江羡的目光复又回到文件上:“既然是胡思乱想,那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夏蓝星若有所思:“说得对。”
江羡声音很低:“你看起来很困,好好睡一觉吧。”
夏蓝星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入睡之前她忽然想到,在此之前,她从未听过江羡夸人。
不知过了多久,夏蓝星惺忪着睁开眼,隔着车窗看到了别墅大门,顿时就醒了。
“我睡了多久?”她问身旁的男人,声音中还带着睡意。
“没多久,”江羡的声音低沉得好像质量上佳的音响,很是悦耳。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中的老板,停在别墅外等了接近一个小时算是“没多久”?
江羡接着说:“睡好了?”
“睡好了。”夏蓝星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动作轻缓地下车,在开好车门后,微微俯身对他说:“下来吧。”
看着此时她满脸的尊敬和认真,江羡忽然觉得还是喜欢她随心所欲的样子。
江羡下了车,夏蓝星紧随其后。
此时正是晚上七点左右,别墅里比较忙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匆忙而又井井有条地做着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