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萱对她皱了皱鼻子。
没有了钟嘉羽的骚扰,夏蓝星相当高兴。
向萱带着夏蓝星拿了一杯低酒精的鸡尾酒进了泳池边的舞池,夏蓝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轻轻摇摆自己的头发身体,时不时低头喝一口鸡尾酒。
偶尔有男士想要邀请她跳舞,她都抬手严肃拒绝。
夏蓝星先前还放不开,后来向萱耐心地带着她玩,她便渐渐地打开了自己的身体活跃起来,一连喝了两杯鸡尾酒。
她和向萱在舞池中穿梭游荡,向萱扭动细腰跳着性感的舞蹈,让她大开眼界,她学着她的样子扭总是不得其法,逗得自己哈哈大笑。
又一杯鸡尾酒喝完,夏蓝星有些口渴,扭头出了舞池拿了杯水。
舞池里的向萱扭动着腰肢,富有技巧地逗弄了一位邀请她跳舞的男士然后转身像一条鱼一样游刃有余地钻进了舞池里。夏蓝星放下水杯跑去找她。
她穿梭在舞池的人群中七拐八拐,拐得自己晕头转向,好几次撞到跳舞的人群,有男士想拉她跳舞,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专注找着她要找的人。
不多时,她在泳池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到一个人影,轮廓泛着重影她看不清,只依稀看到他穿着和向萱同色的衣服,酒精刺激得她兴奋起来,她登时像只兔子一样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她,甚至手还不老实地覆在了他的胸上抓了两下。
那人像是触电了似的。
“被我抓到了吧!快教我跳舞!”她笑闹着,来自舞池的灯光照出了夏蓝星胭脂一般红的脸。
她明显感觉到抱的这个人没有向萱柔软,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他的样子,酒意立刻完全清醒,愣在原地。
“你……”
她还没说完,那人皱着眉拿下她的手走开了。
这一过程在喝醉了酒的夏蓝星眼中看来非常快,她觉得刚才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给她的印象好像是在危险而陌生的异国他乡凭空产生了一种无可言喻的宁静与信赖。
在这种奇特的时刻,有一种本能,那种藏在她心里秘而不宣的感应让夏蓝星说不出话来。他的身材他的外貌,都和平时一样。
就是他。
她猛灌了一大杯水,再去找他,可再也找不见了。
这两天发生的离奇的事她不是没有察觉,先是被偷的护照失而复得,异国的警察罕见的高效,再是她得到特权进入被封的卢浮宫,再是凡尔赛宫十月的烟火,她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是她不敢相信。
这种“有人在你背后守着你”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不像是真的,因为有了那个人你可以什么都不怕,可以在凌晨十二点去陌生的地方和陌生人参加派对,那种沉默的绝对的强大,让她安心,而且她能感觉得到。
对异国的恐惧让她在想起那个男人的时候,生出了一些梦幻的泡泡。
这种梦幻一时间让她屏蔽了任何那个男人对她而言的缺点。
她在泳池边的椅子上坐下,没过一会儿向萱就找到了她。
她向向萱询问钟嘉羽邀请了一些什么人,向萱想办法弄到了名单给她,没有一个姓江的。
派对后半段她都变得心不在焉。
钟嘉羽回来后,向萱拉着夏蓝星和他聊天,夏蓝星心里想着江羡,和他聊了几句,没心情再留下去,提出要离开。
“这么快走?”钟嘉羽盯着她微醺的脸,半晌,露齿而笑,“我还想和你们玩玩呢。”
“已经太晚了。”夏蓝星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平价MK包,趁势站起来,正要离开,却被钟嘉羽拉住。
“你就这样走了吗?”他盯着她,那种目光让她心惊。
向萱也拉着她:“你陪陪我吧。”
夏蓝星语气坚定:“抱歉萱姐,我不想在这里过夜。”
钟嘉羽越过向萱,稳步朝她走过来,眉眼含笑,语气中佯作失望:“好吧,那我送姐姐到门口。”
向萱走过来,“还是我送吧。”
夏蓝星说:“我也想让萱姐送我。”
钟嘉羽像是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一般,拿了夏蓝星的外套就以眼神示意她往外走,夏蓝星不看他,走了出去。
路上夏蓝星抢过外套穿上,两人沉默地穿过客厅走到小径,在经过一段没有灯光的区域时,一只温度很高的滚烫的手忽然抓住了夏蓝星的手,灼烧着她的皮肤。
夏蓝星想起初一的课堂上,钟嘉羽也是这样,在她认真听讲时,滚烫的手擦过她的手背,一次,两次……起初她以为是他不小心碰到的,直到他抓住了她的手。
小时候懵懂的她很是惊慌,现在她长大了,懂得愤怒。
她甩了两下没甩开,张开嘴就去咬他的手臂,钟嘉羽吃痛放开。
“这么多年你没怎么变,还是这么无耻。”
他上前一步靠她很近,轻薄地笑了声,“见到初恋了,实在舍不得松手。”
夏蓝星嗤笑:“第几个初恋?”
推开他往前走。
钟嘉羽拉着她,将她抵在回廊的柱子上:“蓝星姐,我跟她们就是玩玩,对你可是用了心的。”
“我讨厌你。”她挣扎,推他。
他放荡不羁的眉眼漾起浅笑:“我喜欢你就行。”
夏蓝星冷冷看着他:“放开。”
他挑眉,笑容更深:“你亲我一下就放,kiss goodbye。”
夏蓝星气得发抖,没等他说完就抬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他轻易握住她的手腕,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按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耳垂,指腹轻轻捻动,“到了P市都不见我,只有这样才能约你出来。”
夏蓝星满脸冷淡说:“我们没什么好见面的。”
同时,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包包。
“你这话可真伤人的心呀,怎么说也算是青梅竹马了。”钟嘉羽仍然兴致十足地把玩她的耳垂。
夏蓝星将他的手拂开的同时,一把拿出防狼电击棒抵在他身上,他吃痛退后,夏蓝星骂了句混蛋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