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
方便完后,夏蓝星去洗手台洗完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脸上扇风,扇了好一会儿也扇不去脸上的嫣红,她暗暗欣喜自己化了妆,即使脸红了也不是特别明显。
等脸上的红晕微微褪去之后,她才出了洗手间。
路过吸烟区时,有个贵妇叫住了她:“蓝星是吗?过来坐坐?”
夏蓝星想着里面太冷,在室外坐坐也好,就找了个有风的位置,落座后发现伍明艳也在其中,远处还坐着几位男士,夏蓝星记得其中一位和江羡说过话,好像叫冷驰林。
她一边安静地听这些贵妇们说话,一边无意识地转着手上的戒指。
贵妇们聊的话题都很大胆,不一会儿就聊到了禁忌话题,大家脸上都没有太多的羞赧。
“……在浴缸里来过一次,太费力了,出来时还容易滑倒。”
“还是泳池里好。”
“我就不提了,老夫老妻的,早没激情了。”
在场有少数年轻的女士听到这些话羞得脸通红,夏蓝星也不好表现自己对这个感兴趣,只在一旁安静地听。
她的样子被伍明艳理解成了装。
伍明艳当初是有目的地靠近现在的丈夫的,她自然觉得这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嫁给江羡的。
都是大染缸里的变色龙,在她面前装什么雏儿。
她对那些太太们挤眉弄眼的:“没激情的,要不跟这位夏小姐学两招?”
夏蓝星不知道她这话的另一层含义,一脸懵懂地看过来。
在场年长一点的贵妇们哪里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都不接她的话茬。
偏偏伍明艳老是提这个,其中一个圆脸的太太忍不了了,看向伍明艳:“你会?”
伍明艳心虚地说:“我哪会?”
那位圆脸太太笑眯眯地说:“你以前不是指着这个赚男人钱的吗?你不会?”
大家的目光都望过来,伍明艳读出了讽刺。
在场的都是体面人,很多都是有头有脸有背景的,而伍明艳才嫁给赵总不过三个月,那种高高在上的尊贵感,她还摆不出来,她不敢得罪这些人,只得挤出一丝笑来:“张太太您说笑了。”
那张太太可能是对伍明艳早有不满,闻言没好气地说:“这风月场上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都有留住男人的独门花样,即使现在做了太太还改不了以前的习惯,我估摸着这种人啊,在家里还在把自己的男人当飘客伺候着吧?”
太太们脸色各异,有的人还笑了出来。
伍明艳气得脸色发白,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面上连生气的脸也不敢摆。
没过一会儿,刘太太派人来说晚餐做好了,大家都陆续去了现场。
上的菜自然是珍馐佳肴,看的人目不暇接。
席上的人都优雅地吃着,谈笑风生,除了伍明艳。刚才在吸烟区被人当众下脸,就差把底裤扒下来,她哪里有心情吃东西,赵总见她生着气,以为她又要什么乱七八糟的珠宝,也不愿与她说话惹的自己不快,伍明艳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她吃了两口没有了胃口,便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对面的夏蓝星身上,见她似乎也心情不好的样子,而她身边的江羡也不怎么与她说话,对坏心情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有的人的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其实夏蓝星是做出了刚才蹭江羡腿的举动,现在害羞,没想好怎么和江羡说话,江羡向来有很好的餐桌礼仪,几乎不在用餐时说话,这就显得两人的关系很冷淡。
她吃了两口,忽然感觉不太舒服,起身向刘太太问了一下,刘太太知道了她的情况,找了个人带她走了。
她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伍明艳的注意。
天地间的怪事莫过于侦查别人的和自己无关的事了。
自从见了夏蓝星,伍明艳就不开心,她越不开心就越关注夏蓝星,想要从这个看起来比她低一等的女孩身上得到优越感。
此时夏蓝星脸色不好地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伤心事,可能是被丈夫苛待弄哭,可能是被某个贵妇针对……总之,她的伤心便是自己的快乐,她自然是要去瞧一瞧。
于是伍明艳也离席了。
被刘太太的人带到一个房间后,夏蓝星迫不及待地把衣服拉开,才发现自己的胸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红点。
夏蓝星这是第一次穿胸贴,没想到自己会对硅胶过敏。
现在怎么办?找刘太太让她给自己一个胸贴?如果是闺蜜还可以,但她和刘太太才刚认识,说这个也太难为情了。这里的人她也都不认识。
只能告诉江羡。
她正这么想着,就见有脚步声过来了,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时心急忘关门了,她来不及穿好裙子,含着胸捂着胸口想要躲到屏风后面,才走了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
夏蓝星恓惶不定的心,在看到江羡之后,立刻安定了下来。
“我好像穿错了胸贴。”
她的眼睛水淋淋的,无措地望着江羡。
江羡愣了一下,说了句“等一下”,然后给刘太太打了电话,没过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一管药膏和一个精致的袋子。
江羡把药膏和袋子递给她,说话声音很柔和:“你去屏风后面上药,再把内衣换了。”
夏蓝星捂着胸走到屏风后面,撕开胸贴,看到小兔子只是有一点点发红,松了一口气,她打开药膏,闻上去有股薄荷味,涂上去也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可药膏涂好后,她又有了新的问题。
“江羡。”
夏蓝星小半个身体从屏风后面探出来,暖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打来,照亮了女孩如画的侧脸,挺秀的鼻子,双眼皮的弧线微微上扬,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显得格外有神,嘴唇颜色浅而润,年轻的脸天真而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