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蓝星在镜子里看着他,然后吐了口水开始刷牙。
他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白色的睡袍,结实的胸膛微露,又短又硬的黑发垂着,身材修长而挺拔,骨架劲瘦,卫浴间的灯很亮,他的睫毛长长的,又密又翘,比一般女孩子也长的好,偏偏却长在一个男人身上。
那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当他把头埋在她肩头的时候,眼睫会扫到她的肌肤。
睫毛下那双好看的黑耀石般的眼睛望过来,问她怎么锻炼了那么久。
夏蓝星注意到他的凝视,停下刷牙的动作,抬头回望镜子里那双漾着温柔的眼睛,笑说:“要保存一下实力,不然今晚又要被你榨干了。”
江羡淡笑了一下,深邃的眼睛笑得颇有深意,他走过来,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手摸到她的小腹揉了两下,温暖的热度隔着睡衣传进去,也温暖了她的心。
他说:“今晚不做。”
他正要走,看到了什么,拉下她的睡衣,拿了条干毛巾擦她的后脖颈:“有泡沫没擦干净。”
夏蓝星吃了一惊,想要转头看,被他转过去。她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像是被突然唤醒了一样,却见江羡依然平静。
江羡很不喜欢一个人乱糟糟的,他的生活井然有序,对外貌规整度的要求也很高,特别是初次见面时那几本写满了他的要求的册子,夏蓝星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即使是生活了快四个月,江羡的洁癖和强迫症减轻了,也对这些基本的个人卫生有要求。
夏蓝星今天有余留的心事,故而洗澡不像以往那么认真。听到他说没擦干净,夏蓝星满心惊恐会引起他的不适,却发现他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中漾着温柔和平和。
这不是他全面地减轻了对别人的要求,而是因为他对她的包容。
心中一动,夏蓝星搁下牙刷,忽然转过身来,抬头就想吻他。
江羡按着她的肩膀,皱眉望着她满嘴的牙膏泡,严肃地说:“不许这样。”
他这么严肃地嫌弃她的样子,夏蓝星觉得十分可爱,故而掂着脚撅着嘴,一副非要亲他不可的架势。
江羡皱眉,声音低沉,听着像是呵斥却带着一股暖意:“你别太过分。”
有时候,一个人说的话并不代表他的情绪。就如同现在,江羡说的这句话带着严正肃然的态度,但因着他语气的缘故,其实表达的是纵容的意思。
夏蓝星胆子大了起来,把他压到门上,像个女土匪一样扑上去。
她的力气和反应速度哪有江羡快,他一个转身,反手将她按在了门上,一只手很很轻易地将她企图挣扎的两条细胳膊按在头顶。
他俯着身,因为离的很近,他清楚地看到她红红的耳根子,那双顾盼的大眼睛。
在等待她回来时产生的郁结烟消云散。
江羡低头望着她“猪拱白菜”般的神态有些头疼,但更多的是全身心的舒畅。
“不许再闹,听到没有?”
夏蓝星乖乖点头,江羡右手放开夏蓝星,抬起手去碰她那因为挣扎变得嫣红的脸,还没碰到脸颊,下颌骨一痛,夏蓝星动作太快,在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推到门上,夏蓝星跳起来抱着他的头,嘟起满嘴的牙膏泡就吻了上去,嘴里笑着:“被我偷袭了吧哈哈!”
江羡满嘴的牙膏泡沫,顿时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理洁癖让他下意识捏着她的腰把她推开。
无意识的动作有些不知轻重,夏蓝星的头磕在了墙上。
嘭的一声沉重的闷响回荡在卫浴间。
剧烈的撞击从后脑传来,夏蓝星短暂的眩晕后是难耐的疼痛,她没想到自己恶作剧的行为这么快就迎来了现世报,后脑的肿痛让她的眼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纯痛哭的。
江羡微微喘着气,俯视着夏蓝星哭泣的脸,一时间有些无措。
以前夏蓝星也在他面前哭过,但都是理智的哭,没有这样纯哭的。
他带着她一起去洗手台把嘴里的牙膏沫洗干净,按照他的习惯,本来是要洗五遍的,因为她哭,他生生忍住只洗了三遍。两人双双坐在床边。
“这么大个人哭成这样。”他训斥着她,语气中却带着不自知的温柔。
夏蓝星被他一凶,哭得更厉害,本来只是吸着气哭,现在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整个卧室都是她哭泣的声音,肆意得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绑好的长发因为刚才的打闹,乱糟糟的散开,鼻子红红的,眼角还不断有泪珠滴出来,他试探性地伸手去揉她的后脑:“这么痛?”
一股干燥的温热覆在她的后脑轻轻揉着。
她抽泣着,抬头不满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不满了,在今天借机报复?”
“是我出手太重了,你打回来?”
说话间他动作不停地揉着,夏蓝星哼哼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嗯。”他静静地坐在她身旁。
夏蓝星握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出去,在快要打到他的额头时,又突然减缓速度,轻轻地碰到。
下一瞬,手被拿开,她被扑倒在床上,男人温热的薄唇覆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