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顾念辞眼睛亮晶晶的。梁予安缱绻抚摸她水润的下唇,“圆圆,你的吻技也越发熟练了,看来还是要多练习。”
顾念辞被他说红了脸,去锤他胸膛,手反而被他拢住,躺在他宽厚的掌心。如今夜凉,她指尖也留着风的体温。梁予安将她手指凑在一起,厚厚的腹茧磋磨着她白嫩的肌肤,将风揉碎,在缝隙里填满温热。
“好了……”
明明她穿得不厚,风也凛冽,脸却发着烫。梁予安见状,忍不住,在她指尖和唇边烙下浅浅一吻。
他问:“喝酒了?”
“嗯嗯,只喝了一点点。”
梁予安表情未变,下一瞬直接跪在她面前,漆黑眼睛里流淌静谧月光。
他轻轻替她脱下高跟鞋。
痒,她下意识躲,脚底的红肿被粗粝的手掌覆盖,酸痛感让她动弹不得。
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实在站不稳,他干脆把她的脚放在他紧绷的大腿上,在顾念辞震惊瞪大的双眼里,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根药管。
她现在还是穿不惯高跟鞋,穿的时间久些,脚底就会一片红肿。
他细心替她涂抹着药膏,顾念辞心里完全软成一片,眼中忍不住泛起晶莹,她仰面,不让泪花淌出。
她现在很幸福,不该落泪的。
心中微动,她上手揉乱他头顶柔软的发丝。
梁予安微微蹙眉,想要躲开她的魔爪,可他忙着擦药,无法一心二用,躲不及。他无奈,只能冷着脸任由她把他发顶揉成鸡窝头。
“好了。”涂完药后,他语气冷淡,只是那杂乱的头发和不苟言笑的俊脸,怎么看怎么滑稽。
顾念辞忍俊不禁,他冷哼一声,转过身蹲下来。
“不用,我现在好多了,能自己走。”
梁予安不语,只是拍拍肩膀,无声催促。
他手拎着她的鞋,她想自己走也没办法。
伏在他肩膀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他的肩膀是如此宽阔,宽阔到她甚至想一辈子都陷在这里。
很长一段路,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暧昧风声沙沙作响。
顾念辞双手抱着他脖颈,他跃动着的脉搏擦着她胳膊,沿着血管传到心房,留下“咚咚”的回声。
“圆圆。”
“嗯?”她从鼻腔嗯了一声,嘴唇紧贴他耳朵。
“以后不要喝酒了。”
她专注盯着他通红的耳根,抽空回应他:“可是,这是我的工作需要啊。”
应酬哪能不喝酒的,而且她有分寸,她胃不太好,根本没喝多少。
梁予安眉头微拧,“可是你不喜欢,喝酒也伤身体。没有人规定,工作必须要喝酒。”
顾念辞笑出了声,没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
“不喜欢的事情,就一定不做吗?”
梁予安当然知道她工作不可能滴酒不沾,他也就是随口一说。
不过她的话,却让他沉默了一瞬。
“也许……也许有一天,我能强大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那时谁敢逼我喝酒!我说我只喝可乐雪碧,他们也得巴巴凑上来拿着杯子跟我谈生意!”
许是酒意上头,她轻轻捏他的耳垂,轻呼一口气:“到时候,我养你啊!”
梁予安身子一僵,差点手不稳,让顾念辞跌了下来。
他站定,嘴角绽开:“好,那我等着,等着顾总养我。”
顾念辞很少说这种类似做梦的话,也许今天她格外兴奋,想要畅想很久的未来。
“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首先买一个大房子。”
梁予安目色熠熠,“非得是大房子吗?我们两个人也住不了。”
顾念辞摇摇头,“不,你不懂,我住狭小的连身子都伸不开的出租屋住怕了,以后我有钱了就算住不了,我也要买个大平层。”
“装修的话?我一定要亲力亲为,你千万不能插手。我不喜欢你家里的风格,太张扬了……简直像个电竞房。”
梁予安语塞,“哪里像了……”
“我都想好了,客厅壁纸白黑灰的颜色都看腻了,我们家里就用蓝色吧!”
“嗯嗯,都听你的。”
“还有我早就看上一款沙发……”
…………
夜色浓重,漆黑得看不清前方。
梁予安背着她走了很远,很远。
那时候他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走下去,走到夜色深处,走到人生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