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说法?”
梁予安隔着衬衫重新指了指,“那天晚上……”
该来的总会来,顾念辞指尖嵌入掌心,引起微弱痛感,她深呼吸,迫使自己打起精神。
“那天晚上,你喝醉之后对我又啃又咬,我怎么躲都躲不开,难道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那晚她醉酒,他清醒。
而且他给她看的印子跟她脖子和胸口的红痕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到底谁对不起谁啊?
她没说他在她醉酒时趁虚而入就不错了!
但她知道,和梁予安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无奈叹气,“那你想怎么样?”
梁予安眉头微挑,计划得逞,嘴角翘起玩味的弧度,逼近几分。
“顾总既然趁着酒意冒犯我,也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所以,你觉得,该怎么补偿我呢?”
他眸光微暗,意味不明地上下扫射一眼。
“我一向不喜欢强迫别人,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还是懂的。”
她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天没继续下去的事……
身体忽然烫了起来,空气浓稠得好似难以流动的某种液体,填满她裸露在外的每个细胞。
她有些口干舌燥,石化般愣在原地,视线诚实聚集到他白色衬衫紧紧包裹的腹肌线条,鬼使神差地,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一次,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他用平静语气说出惊世骇俗的话,落在她耳朵却更像是一种蛊惑。
扯平?
这也是能扯平的吗?
脑子仿佛宕机,她迟钝说道:“好,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好像说服了自己,剩下的话很顺利开口,“我看一下工作安排,确定好时间告诉你。”
她表情坦荡,语气平淡,公事公办的态度就好像是安排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工作。
梁予安:“……”
她把他当什么?
鸭子还是男模?
挥之即来,招之即去。还得看她工作安排,等着上门.服务?
早晚有一天他要被她气吐血!
到抽一口气,他咬紧后槽牙,暗自想等那天到了,有她好受的。
顾念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冷淡看他一眼,“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收拾好表情,慢悠悠坐回去,完全没有被下逐客令的自觉。
她实在控制不住,送了他个白眼,“你们安泰没工作要忙吗?”
也不知道他一个总裁为什么天天这么闲。
梁予安气定神闲,顺手拿起桌上摆放的金融杂志,装模作样翻了几页,“考察合作对象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顾念辞无语凝噎。
算了,想看就看吧。
他们这微妙又莫名和谐的氛围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日暮归途,黄昏而至。
梁予安还是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顾念辞收拾完办公桌,提着包就要离开。她一动作,梁予安马上感应到,也立即站起来。
她挂起礼貌微笑,“梁总,我要下班了。”
梁予安态度强硬:“我送你。”
“就当谢谢昨天顾总帮我叫的代驾,你知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顾念辞无奈,坐上了车。好好想了想,才明白梁予安就是故意用男色诱惑她吧。
她还真的上钩了,真是鬼迷心窍。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回到家后,手机传来几条信息。
本来以为苏景回来接手,他们就会再无瓜葛。或者校友会说清楚之后,他们也早就该桥归桥路归路。
究竟为什么会一步步演变成现在这样呢?
她叹了口气,划开屏幕。
【Leno】:去你家还是来我家?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顾念辞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选装死。
等了好久,没看到回复,梁予安眉头轻挑,晃动手中酒杯,仰头吞下一口酒液。
正准备打字,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她】:去你家,周六晚上。
嘴角微不可及上扬,【Leno】:好,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让顾总失望。
屏幕上几个字越看越觉得不妙,顾念辞尽力平复呼吸,尝试说服自己。
真的到此为止。
当初他们仓促分手,连话都没说清楚,这次之后,就真的结束了。
一定,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