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他声音低沉沙哑，黏糊得像快融化的棉花糖。明明看不到他的眼睛，她却觉得他在盯着她的脸，一如往常，滚烫地盯着她，赤裸地盯着她。

一团火烧到脸颊，她感到身体某处明晃晃躁动起来。

“……你是不是在做坏事？”

“嗯……”

“你——”

“姐姐。”

顾念辞完全怔住了。

下一秒他打开摄像头，一张烧红的俊脸倏地弹出来，他眼角猩红，漆黑的瞳孔微眯，闪烁着危险湿润的光芒。

“我也很想姐姐。”

“我在想着姐姐做坏事，想了很久的坏事。”

流氓。

顾念辞想骂他，可是全身都很热，热得像一滩水，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唇角勾起锐利的弧度，说出的话几乎要把顾念辞瞬间捣碎。

“姐姐也有感觉不是吗？”

她震惊瞪大双眸，想反驳却说不出话，只能下意识并拢双腿，口干舌燥，喉咙都快要吐出火星子。

跳动的焰火藏在他眼睛，越烧越旺，将所有气息都吞噬殆尽。

“……我想和你一起。”

画面里他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湿热呼吸织成密密匝匝的厚网，密不透风，铺天盖地将她缚住。

好奇怪，身体变得好奇怪，脑中所有的理智似乎和酒精一样迅速蒸发。

无谓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指。

脸上瞬间热得像火山爆发。

“嗯，姐姐很漂亮……”

他仍然不肯放过她。

“脸好红……”他轻笑一声，嗓音好似带着电流直窜到她耳朵，“不要躲……明明就很漂亮。”

“好想你……想抱你……想吻你……”

疯了。

真的要疯了。

“别说了……”她收回视线不敢看他，脑子一片混乱，眼神难以聚焦，下意识看向手腕上灯光下澄澈透明的手环，它随着身体的起伏肆意跳动，慢慢收缩，把她完全罩进情欲的圈套里。

终于扯下这个世界的伪善面具，它本来就原始得毫无秩序，混乱得丧失体面，却荒谬得以冷静清醒为荣。可笑吧，明明生而堕落，又何必高高在上地佯装无事？

一起疯吧。

就像惊雷疯狂砸穿苍穹。

就像飓风粗暴碾碎荒草。

就像猛兽凶悍撕咬猎物。

*

顾念辞今天早上第八次打开微信界面，聊天记录依旧像是卡得一动不动，无奈叹了口气。

梁予安才去沪市出差不到半个月，她却觉得好似有过了半年那么漫长。

瞎想着，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她连忙点进去。

【Leno】：今天沪市又下雨了，你那边怎么样？

她弯起嘴角，打字回复。

【Gracia】：嗯，一切都好。

顾念辞突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就把电脑前的那一盆又长高一点点的马库斯拍给他看。

那是他临走之前送给她的，说想他的时候就看看它，等它开花的时候他就会回来了。

【Gracia】：小绿也很好。

发完这句话他没再回，好似又没了踪影。

这几天他真的很忙，每天除了一日三餐打卡般给她发点消息，其余时间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次的事真的那么棘手吗？

她还在思考，许曦忽然气喘吁吁闯进门。

正要说她又咋咋呼呼的，就听见她焦急大喊：“顾总，出大事了！”顾念辞也下意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梁总他……！”

这下她也慌了，“他怎么了！”

许曦把她手机递过来，一条模糊的视频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