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许久不见,看来你过得不错?”男人声线沙哑,是常年喝酒吸烟导致的喑哑。
将姜辞安的头重新抬起来,姜父裂开嘴,露出又黄又黑的一圈牙,根本没有在乎姜辞安被他重重撞上墙壁后,后脑勺受伤流出的血。
姜辞安被撞的头晕脑花,钳制他的力量太强,根本动弹不了。
男人嘴里的味道太臭,姜辞安直面源源不断的臭气攻击,感觉胃部翻涌。他努力挣扎,试图侧开脸。
男人表情一沉,看出来嫌弃,手直接抓了便宜儿子一手头发,故意凑近,“以为攀上一个有钱人,就很了不起吗?你还敢嫌弃我?!”
说到后面暴怒,又狠狠踹了姜辞安一脚。听见一声痛呼后才开心地勾出笑脸。
他视线放在了掉落的袋子上面,饥饿的肚子发出一声肠鸣。随手抽出皮带,把姜辞安的手绑住,又把袋子里的零食扔在地上,用厚实的布袋将姜辞安的嘴堵上。挂绳再拴住腿,确保便宜儿子翻不了身。
姜父拍拍手,蹲下身,看着昂贵的餐盒,喉咙溢出一声笑。餐盒贴心地写上了盒子中装的东西,他拿起一盒番茄牛腩盖饭、一盒鸡肉猪肚菌汤,自顾自坐在地上,就这么胡吃猛塞。
姜辞安斜眼看向男人,慢慢的头晕有所减弱,他抬头环视周围,发现房间里的各种柜台全都被翻了个乱遭。
看来这位姜镇海又缺钱了。
中年男人吃的畅快。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钱又被输了个精光,要不是他再三保证,一周内能在儿子手里拿到钱,对方也不可能放他走。
上次故意碰瓷那个倒霉蛋拿的钱太少,这次他本来想着便宜儿子月底了,肯定有钱拿,没想到屋里连根菜叶子都没有。计划落空,只好打算狠狠揍一顿对方出气,结果竟然被他看见便宜儿子坐着豪车回来。
姜镇海抬头觑了一眼姜辞安,第一次发现便宜儿子的脸蛋有几分姿色。
倒是结合了自己和贱女人的相貌优势。
喝完最后一口汤,姜镇海走到姜辞安面前,居高临下轻蔑打望,又微微躬身,抬手打量这张剪短头发后露出来的脸,满意地摸了摸脸颊后又使劲捏了一把腮肉,将肉捏得通红,看见姜辞安蹙眉才松开手。
“*货,和你妈一个样,高中就学会勾引男人了。”男人嫌弃地收回手,擦了擦裤脚,呸了一句:“真TM恶心!早知道就送你去当鸭,还能多给我挣点钱!”
姜辞安目光冷静地看着面前无能狂怒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除了剧痛导致的表情微变,从始至终,面对男人的恶行,根本不似以往的怯懦和害怕。
那双眼睛清凌凌一片,眼神中平静地荡出他的面目狰狞,映出他被欲望和金钱拉进深渊的浑浊眼瞳。
姜镇海本能地感觉不对劲,但便宜儿子的这种态度,对他而言就是挑衅。
他越想越生气,动作粗鲁,重新拧起姜辞安的衣领,准备再打一顿。
“你很得意吗?你觉得攀上有钱人就能脱离我,脱离过去?我呸!”说话间间,还未来得及动手,姜辞安放在校服兜里的手机和纸巾不慎掉了出来。
姜镇海眼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最新款的手机。他放开了衣领,快速把手机捡起来。熟练划开屏幕,发现手机根本没有设置密码。
因为担心姜辞安不熟练,所以越鸿宇没有设置密码。姜辞安也不觉得没密码有什么问题,便让姜镇海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刚到手的手机。
姜镇海打开了联络人,发现上面只有一个叫越鸿宇的联系人。他立马猜到肯定是刚刚车上的有钱人,想到此,双眼通红,喘着粗气,打开了交流软件,点到钱包的位置。
可空荡的钱包破灭了他的幻想,也让他的表情更加恐怖。
捏着手里的高档手机,姜镇海本打算直接就走。这个手机随随便便都能换四五千,够他再赌几把了。回头又盯着始终闷不吭声的便宜儿子,想到对方提回家的饭菜瓜果,想到只有一个联系人的手机,贪心渐长。
姜镇海走到姜辞安的面前,罕见地笑了笑,粗糙的皮囊,拉长的眼尾,明显居心叵测。
“儿子,给那个有钱人发消息,让他借你点钱,一万。不,五万。或者十万,只要对方能拿出来。以后我就再也不来打扰你了,怎么样?”
姜镇海哄着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爸爸,但爸爸也把你养大了对不对?现在你回报我的机会来了,以后我也不找你养老,你就给爸爸多借点钱,等我赢回来,肯定会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