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也被客气松绑,没什么反应,反正也猜到了结果。
管理层僵硬地努力挂笑,可笑容却像要哭出来,“越少爷,实在是对不住,是下面人手脚不干净,没眼色,冒犯了您。”
越鸿宇没理会,自顾自揉了揉手腕,一下坐在了床垫上,本想耍个帅,结果那张床自动启动。嗡嗡声传出来,坐在床尾的越鸿宇一下就被抬高,又被震动荡起身板。
旁边的管理层要被吓死了,赶紧上前按停。他弯着腰没敢说话,生怕这一遭让这位太子爷发火。
傅闻早就看不过眼的移开眼睛。越鸿宇脸色先通红一片,又变成酱紫色,难看得紧。
晦气的玩意!!那个恶心的胖子居然敢……咬牙切齿,越鸿宇觉得自己脸都丢光了。他拍开管理层递来的手,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一秒弹起,简直想一把火将这里全烧了。
管理层低着头,假装看不见越鸿宇的脸色。
傅闻则是走到了窗外。他这里不算高,全玻璃,打开通风窗户朝下看就是正门。他一眼就瞧见了姜辞安的身影,能这么快通知人,不用说肯定是姜辞安。
更何况,他知道姜辞安的不同。
这一次发难,是他察觉到经理的微妙后按图索骥发现的。当他知道是被亲生父亲当做货物抵押了出去,换取一次合作合同。他便顺水推舟,主动发起进攻。
这一天,正好是他计划的开始。
但是太巧了,越鸿宇出现了,姜辞安也出现了。
为什么?
傅闻在内心分析,他转过头问越鸿宇:“他带你来的?”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越鸿宇直接点头。
越鸿宇有话想问傅闻,也有话想问姜辞安,但现在并不是好时机,更何况,按照他的了解,老爸应该在来的路上了:“走,出去等我爸。”
傅闻点头。
二人在管理层的带领下,抵达了专门的办公区。里面坐满了【洛神轩】所有的高层,还有跪在地上,刚刚无动于衷的所有侍者。
越鸿宇冷淡扫过人,坐在了管理层指示的位置上,傅闻也没客气,坐在他身侧。
“说吧,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越鸿宇嗓音沉稳,已然有越明道的风范。
这些人哪敢糊弄,加上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越氏集团的老总也要到了,他们必须在继承人面前刷一波好感值。
“越少爷,这件事我们并不知情。是张总和经理一丘之貉,有眼不识泰山。当然,这句话不是为了洗脱我们的过失。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们也有责任。【洛神轩】我们会进行上下全体整改,保证不再出现这样的过失。至于罪魁祸首,我们是绝对不会纵容的,一切都任凭您处置。您看如何?”
越鸿宇懂这些客套话,他很讨厌。说来说去,还不是推卸责任。要不是这【洛神轩】保驾护航,那个蠢货哪有胆子这么干,还动作熟练。不知道有多少少男少女遭到了迫害。
不过这些话他只能心里说,【洛神轩】可以得罪,但不能过分。否则是给他们越氏集团树敌。
越明道经常说害虫没办法完全剔除。两害取其轻。他不能总想着一次性拔除,一次性纠正。世界上很多事情难以做到尽善尽美,也并非所有事情都能凭借一己之力完全解决。
越鸿宇清楚,这一次他能做到的,就是拔除掉这个罪魁祸首的中年男人还有附着的一批蛀虫,再让【洛神轩】胆战心惊一段日子。多的,他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果然,越明道出现后。因为【洛神轩】背后的老板已经提前通了话,又给足了条件,加上罪魁祸首也任由越氏集团处置。越明道没有再难为【洛神轩】。
越明道将越鸿宇和傅闻接了出来,让小赵带领人回家。姜辞安不便出面,一直待在车上等候。
见到两人,他眼睛发亮。
越鸿宇还有些回不过味来,对那些跪在地上,听到处理后的侍者愤然眼神的黯然,也有对难以剔除所有污浊的难受。他勉强对着姜辞安微笑。
傅闻没有考虑这些,他只是看着姜辞安,心里划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最终什么都没说。
回来的路上,傅闻询问越鸿宇怎么来的,对方说姜辞安带他来,说到后面也回过味来,觉得按照傅闻的性子不会给姜辞安说这些,那安安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话题,都避而不谈。
车上,姜辞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又一次摇摇欲坠。他兴奋地面对两人,眼神逡巡,妄图找到点什么不同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