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湄特意起了个大早,她站在床上,拿着淘宝买的高仿瓷器,“啪”地一下摔在地上,扯着嗓子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崧年看着挤眉弄眼的人,顺从的应着,“你以为你攀上陈家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花明湄,跟我结婚的不管是你,还是花清涟,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啪——”
她哭喊着,“我是你代替姐姐嫁给你的!你要真心不满为什么允许我进门!你为什么偏偏折磨我!”
“谁让你说我坏话了!”
这倒是句真心话,他站在床边,抬着手,生怕站在床上扑腾的人摔下去,花明湄显然已经入戏了,“啊!我不活了!我死了也要变成鬼来索你的命!”
“花明湄!你闹够了没有?早知道你这样我还不如让花清涟进门!”
“怎么?觉得我姐姐好欺负是吗!那你现在又有本事就杀了我!!”瓷器啪啪往地上摔,在餐厅的楚遥如坐针毡,看向王叔,“陈崧年脾气很差吗?我听外头说他对花明湄挺好的。”
“唉。”王叔长叹一口气,“他们两个经常吵架,小少爷都被逼得出国留学去了,我们这些做佣人的也跟着受牵连。”
楚遥不信邪的上楼去敲门,开门的是陈崧年,他黑沉着个脸,搞得话被堵在喉咙间,一眼扫过满地狼藉,后背发凉。
花明湄突然拿起碎片,“我现在就去死!也省得被你折磨了!”
楚遥被吓得不知所措,陈崧年转身大步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她朝他挥着碎片,他说,“好啊,我现在就如你愿,等到了地府,我就把你花家全都送下去和你团聚!”
楚遥说,“陈先生!”
“怎么?你想和她一起死?”
她连忙退后几步,王叔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小声和她说,“楚女士,陈先生情绪不大稳定,多半是心理创伤,这…家丑不可外扬…您看?”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慌里慌张的就回房间拿起包逃之夭夭。
王叔把门带上,陈崧年没使劲,却还是留下了红痕,赶紧松开,花明湄跳到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好玩!”
陈崧年无语地看她,“玩够了吗?”
“哥哥。”
他站在沙发前,花明湄一把扑进他怀里,圈着他的脖子,“根据我看狗血小说的经验来看,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估计会去找大伯母和二伯母吧。”
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康文秀的电话号码,拨出去,百无聊赖地荡着腿,哽咽着作态,“喂?康女士,我和陈崧年吵架了,待会儿可以去找你嘛?”
“行。”
康文秀接到这通电话就惴惴不安,看了看陈睿鸿的脸色,在这陈家,她又没有个真心实意待她的人,这花明湄虽说性子闹腾,却没坏心眼儿,只是男人之间敌对关系,关她何事。
电话挂断,花明湄一笑,“唉,我这真才实学可算有用武之地了。”
“你确定要这样?”
“哎哟,哥哥,现在避其锋芒可以不?”
“我避她锋芒?”
陈崧年语气里满是不屑,向后靠了靠,轻嗤一声,而后看向别处。
花明湄趴在他怀里,“哥哥,你是全天下最最最最最最帅的男人,我最喜欢你了。”
陈崧年每每遇到花明湄表白就无可奈何。
花明湄没一会就去找康文秀了,她经过上次那遭,面对她略显局促,她故作失落地托腮,跟她诉说平日里的烦恼,康文秀也不免得被牵带出几分异样的低落。
“其实人活着和狗吃屎没什么区别,都必须找自己该吃的那坨屎,我口味没那么重,太挑剔以至于被上天这个主人殴打,落了个现在的局面。”
康文秀还没来得及伤感,闻言茫然地掀起眼皮,这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人不愧是高级动物,平常当牛做马还能当狗,时而还能放鸽子,犯猪瘾,行,活着吧,挺厉害的了,别人活成这样早死了。”
“啊?”
康文秀怔怔地看着她。
花明湄托着脸颊一本正经地自我安慰,“我这条小命说脆也不行,说硬也不行,够活着,但活不好。”
“你觉得日久生情是个伪命题吗?”
康文秀想不明白自己被当作联姻的一枚棋子送到陈家,有何爱意可言,花明湄看了过去,“我就这么说了吧,一条狗有一条狗的拴法,你没那么幸运,大家都会有自己的报应的,别急。”
“你…还是别安慰人了。”
花明湄撩了撩头发,“唉,如果抽象是种天赋,那我将独占鳌头。”
“你今天来找我不是因为和崧年吵架了吗?”
“我们是一伙儿的,对吧,康女士,我知道你人很善良,很好,我以后会善待你的,你认识楚遥吗?”
康文秀细想了一会,楚遥当年和花宗望的婚事闹了不少风波,楚家濒临破产,花祖父得了楚遥父亲一颗肾,两家不得不进行联姻,与此同时,花宗望也不得不和周婉音分手。
“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