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离出发前还有两个小时。
季阑川站在方以诺卧室的全身镜前,来来回回地搭配换衣服。他自己换也就算了,还要拉着方以诺做评委。
“这套怎么样?”
方以诺坐在床边,头靠在床头的软垫上,有气无力地问季阑川:“你是去相亲吗?”
“我这不是为了不给你丢人嘛。”
季阑川越看越觉得这一身好像太素,唰地一下又把上衣脱掉了,弯腰在衣柜里翻找起来。虽说季阑川人是睡到书房去了,但是他的衣服还是挂在方以诺房间的衣柜里。
精瘦却健硕的后背在方以诺面前不停地晃动,方以诺眯了眯眼,感觉自己要被晃出针眼了。这大冬天的也不嫌冷,方以诺在床尾的衣服堆里随手抓起一件黑色的毛衣,扔到季阑川的脑袋上。
“穿这个,里面再多穿一件保暖的,你也不嫌冷。”
“不穿,太臃肿了,不好看。”季阑川把衣服从头上拿下来,发现比刚才他脱下来的那件还要素,迟疑道:“真穿这个吗?这也太基础款了,一点都不出众。”
季阑川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很听话地把黑色毛衣穿到了身上。
方以诺生无可恋地站起来从衣柜的一个小抽屉里挑出一条银质挂链,套进季阑川的脖子里,语气非常敷衍:“这样就不普通了。”
季阑川捞起链子看,底下的吊坠也是银质的,是一只小狗在叼着一根骨头。虽然很可爱,但他不是很满意:“我这样成熟稳重的成年男人,戴这么幼稚的吊坠不太合适吧?”
方以诺冷笑一声,用尚存的最后一点耐心警告季阑川:“就这样,不准再换了。把你堆的这床衣服收拾好,我们就出发。”
季阑川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好吧,也还行吧,毕竟是作为方以诺的家属出行,方以诺享有最终解释权,他说可以就可以。
方以诺趁季阑川收拾衣服的时候,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件卫衣正准备套上,却被季阑川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
“不穿这个。”
“?”方以诺咬牙切齿:“怎么的,现在我穿什么你也要管吗?”
季阑川在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的毛衣递给方以诺,哄他:“你穿这个,和我的看起来很像情侣装,这样人家才相信我是你家属嘛。”
方以诺懒得和他扯东扯西的,接过季阑川手里的衣服直接套上了。季阑川满意了,又在先前方以诺找挂链的小抽屉里翻找起来,最后相中一条同样材质的银质挂链,只是小狗挂坠变成了一只展翅的鹰。
季阑川把挂链给方以诺戴上,向后探点身子欣赏片刻,最后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不错,很好看,和我很配。”
方以诺站着没动黑着脸任季阑川折腾:“可以走没?”
“走吧走吧。”
季阑川穿上大衣往大门走,方以诺跟在他身后,临出门前还是没忍住说道:“你要不换件羽绒服吧,里面就穿件毛衣,也不怕冷感冒了。”
季阑川看了眼方以诺穿着的大衣,决定坚决贯彻情侣装原则,嘴硬道:“不冷不冷,反正不在外面待多久,现在天气也暖和很多了。”
季阑川坚持,方以诺便也不多说什么,横竖到时候冷的也不是自己。
聚餐的地方离方以诺家不算近,不堵车的话开车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定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钟,因为季阑川的拖拉,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六点十五分,倒也不算晚。
季阑川坐上车的时候,人还挺兴奋,不停地在副驾哔哔叭叭地说话。
“参加的人多吗?”
“虽然是你们班的聚会,但他们应该也认识我吧?”
“你说你同学看到我俩一起出现会不会吓一大跳。”
方以诺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罐木糖醇扔到季阑川身上:“嘴巴太闲就嚼会儿。”
“你嫌我话多!”
方以诺快速瞥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季阑川倒了两粒木糖醇放进嘴里嚼起来,倒确实是安静了下来。
“你到底在兴奋什么?”方以诺不解。
在兴奋什么,季阑川自己都说不好,估计是作为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死人有点太无聊了,需要找些乐子。他和方以诺高中时势同水火的模样,两个班的人无人不知,如今一起双双携手出席同学聚会,想想都觉得那些人的表情会很精彩。
不过难得的机会可以用来稳固他的舔狗形象,季阑川不愿放过,甜腻腻道:“成为你的家属很兴奋。”
方以诺抿了抿唇,一脸忍受不了季阑川的模样。
前方一公里就要下立交桥了,方以诺放缓车速靠向右边,然后车流逐渐不动,堵住了。
季阑川打开手机地图,发现上面很长一条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堵车了,还挺长……”
方以诺看一眼中控上的时间,已经六点四十,本来下了匝道再开个十分钟就能到的,现在这情况看来七点前不一定能到了。
方以诺仰头靠到靠背上放松身体,闭上眼睛边捏眉心边骂季阑川:“让你爱打扮。”
季阑川挺委屈:“我们出来的时间挺合适啊,堵车谁也预料不到的嘛,这也要骂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