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厄境现在如此安全,看上去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安全、无害,但也就是这几年了。下一个万年,就是万物齐喑之时,到最后,这里什么都不会留下。”
“迦楼罗和摩诃、和我、和这个世界的分歧会越来越大。他和摩诃虽然现在感情很好,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终将会走到对立。”
话及此处,风云舒眼神中悲伤满溢,仿佛已经亲眼见证过那个结局。
“如果他们敌对的那天到来,我希望你可以出手相助,不敢说让他们消除隔阂,但至少别让他们亲手处决对方。”
纵然是血缘至亲,在面对更高的追求时也还是逃不过举戈相向的结局。
血缘啊,就是世上至深的诅咒……
“我不会让他们走到那一步的。”陆吾向风云舒保证道。
那头的摩诃和雪月已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和好,现在一人正在弹琴,一人正在聆听。摩诃欣赏之余也不忘招呼两人过来一同欣赏厄境最有名的琴师的乐音。
沉重的话题并不适合星云夜,两人顺势将此事揭过,在余音袅袅中一同迎接黎明的到来。
厄境-神殿
迦楼罗身穿银白色的祭司礼装,他将外袍的兜帽戴上,把帽檐拉低,遮住本就被红绸遮住的双眼,以期能蒙蔽自己的感知,不看、不听、不气。
他双手交握,指尖隐隐泛白,但还是耐心地听信众的忏悔。
在厄境有一套完整的刑法,但仍然保留神殿祭司这一神职。在罪恶被绳之以法之后,厄境仍然保留罪犯们忏悔的权利,即向神殿祭司忏悔自己的罪过。
神殿之中只供奉一位神——即是厄境之主,[风皇]风云舒。
厄境欢迎所有无神论者和有神论者,只有一点,有神论者只可信仰[风皇],若有别的信仰,则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异教徒,被律法与人民审判。
坐在忏悔室的男人形销骨立,脸上还带着莫名的淤青,显然他在牢狱中的生活并不友好。
他哽咽开口,时不时伴随着抽泣声,看上去像是真心悔过。
“祭司大人,我有罪。我曾经是医院里的一名医生,每天我都要保证着装得体,微笑面对每一位病人,然而我所接触的病人都是那些重症急症的病人,每一天都有人死去……我活的太压抑了。”
“我觉得生活变得越来越没有意义,我不想这样,于是我开始主动找寻。那是一个冬天,我的一位女患者去世了,她的丈夫很伤心,我就上前安慰他……后来我们成了炮友,我们在他家里的各个角落□□,然后是花园、小树林、他妻子的墓地……”
贝拉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难怪这家伙会被判死刑。
“但是这还不够,我的生活还是很压抑。我就跑到随便哪栋楼的天台上标记领地,用别人晾在天台上的衣服清理……偶尔,还会拿走他们的衣物,拿回家□□,然后再放回去……”
“……祭司大人,我有罪啊!”男人放声痛哭。
迦楼罗仗着红绸覆目,没人看得见他眼部的动作,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嘴上继续说着祭司规范用词。
“您的悔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在死刑过后您的灵魂将会往生,经过生死河水的涤荡,您将归于无暇。”
“现在,尽情等待吧——”
男人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