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动作微微顿住半秒,随后刺出去的下一刀直接将冲过来的魔兵斩成碎片。语气有些不自然:“找我何事?”
周悠瞧见她的神情,猛然想起来当时祖奶奶还嘱咐了句话:不要让旁人看到。
看着一旁正严肃研究这投影的阿清,他眼神乱飘,装成没想起来的样子,用正事掩盖自己的尴尬:“天符门勾结魔族,证据已经明了,但魔族已经来了,不能直接把他们推下去。”
“它们到了?!”李珺晓大叫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两下清清嗓子,“前线没有魔进去。”
“现在不重要了。”谢清昼道,“来不及处理天符门,但我可以牵制他们,只是必须保障皇帝的安全有点困难。”
“……嗯,明白了。”李珺晓点点头,“只是我至少需要半日才能到。”
“我会等到你过来才去。”
李珺晓那边不断涌上来的魔物一刻没停,就像源源不断一般,她只来得及回句好便挂断了通讯,想来已经难以应对了。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周悠看到前线魔兵,天符门还没解决又记起来谢永夜,脑袋里全是乱麻,浑身不自在。想着找个话题,灵关一闪想起来吴鸿熙的事,顺嘴问道:“话说吴鸿熙怎么突然就来找你坦白了?”
谢清昼正要加固阵法,闻言便回:“他来皇宫后发现早已改朝换代,母父兄长都不在人世,接受不了便去找锦华说明了。”
“这样啊……”周悠问出这话本来还有一丝顾虑,担心这也是他们的计谋,但听完又觉得这人确实挺惨的。
可再怎么惨都不是他背叛归墟剑冢的理由,还差点拉阿清下水。
虽然现在看上去岁月静好,貌似和仙盟两方达成了友好协议,但周悠之前也还算是官场上的人,对尔虞我诈有一番了解。虽不清楚仙盟,但看那些人面相便知道绝非善茬,若不是魔族来得急又无人可用,天符门不咬下一坨肉是不会松口的。
一下午的时间说慢也不慢,但是在此种情景下实在是快不起来。
两人一下午都待在一起,在之前不过是一眨眼就过去的平常,但现在都想着魔尊的事,眼巴巴等李珺晓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再等会就收到天符门背叛的消息。
于是就算皇宫内再怎么平静,周悠也还是躁得来回走,要不是身为鬼魂,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能吵得他自己受不了。
终于,看似不慌不忙实际上也时不时用神识去城门处望一眼的谢清昼睁开双眼:“来了。”说完便快步走到门前。
只是刚把手扶在门上,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就被一股大力拉开,殿内的纱幔被吹得缠绕起来,周悠感觉有股猛烈的风吹进来,眯着眼睛努力去看。
“哒哒”的声音响起,一股子混杂着血腥味的尘土气飘进来,李珺晓一身血红的衣裳上还有飞溅上去的暗红印记,一进来就毫不客气的扫视一圈,再看到已经快要缩到椅子下面的皇帝事才收回视线。
周悠有些心虚,躲在柱子后面不敢直视她,感受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才鼓起勇气,装成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喊:“祖奶奶好。”说罢强迫自己抬头看向那人眼睛。
于是就看到了快要喷火的眼神。
“……那我就先走了。”谢清昼感受到两人之前气氛不对,犹犹豫豫想开口搭话,被周悠用眼神疯狂暗示后闭上嘴巴,说完这句便离开了大殿,走时还把门带上。
“对不起!”在门合上的一瞬间,周悠瞅准时机,猛得弯腰鞠躬,态度做了个十成。
李珺晓被他猛得动作惊到,反应过来后抚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何出此言?我可受不起。”百成的阴阳怪气。
见她这样,周悠心里更慌。当时给自己这东西时祖奶就说过“不要告诉别人”,结果自己转头就给忘了。
系统的东西让原世界的人看到,祖奶大概会受到处罚,即使她不太过责怪,但周悠自己心里过不去。
没见到本人就想着怎么道歉,心里慌得不行又不敢在谢清昼面前展露出来,生怕再让原世界的人发现又惹出祸。
现在给不出什么好东西作赔,不能一味的拿阿清的东西,于是他只能态度放端正一点,先消消祖奶的火气,等日后有机会了再弄些好东西,虽然人家八成看不上。
李珺晓其实压根没受罚,毕竟谢清昼对系统什么的早就知道了,让他看见算不上泄露,于是系统也没太大反应,提醒了两句便不管了。
她只是气周悠不重视自己的叮嘱。
原本是打算好好训一番,再说的严重些,利用那小子的愧疚好好作番戏来告诫。但是看面前这人惭愧的样子,路上酝酿好的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以后长个记性,我说的话要放心上。”
“嗯嗯。”周悠忙不迭点头。
“喂,那边那个。”像是这才想起,李珺晓转过头,对着小心翼翼用豆丁大的眼睛往这边望的皇帝招呼,“你也是穿越者吧,来,咱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