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胥从未说过爱,因为在他看来没有必要。
看到Alpha申请涣散,迷茫又无措的盯着自己时,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空的空虚,重重砸在Omega心上。
眼前的Alpha需要他。
他想。
人们总是刻板的认为,没有哪个Omega不需要自己的Alpha伴侣。可是相反的,Alpha有同样需要他们的Omega伴侣。
安抚是相互的。
赫谕紧紧抱着怀中的Omega,一刻也不敢松开。
真相是残酷的。
他没想到自己父母竟然是间接杀害连胥父母的凶手,而他的哥哥,陪伴自己成长的唯一亲人,也是那幕后的策划者。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连胥。
连胥轻轻拍着赫谕的后背。
“没关系,我没想过怪你。”不论如何,杀害父母的人都不是赫谕。
没有理由把父母的过错强加在无辜的人身上。
何况据赫玄所说,父母在赫谕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帝国星球了。
是残害废墟星球的主谋之一又如何,赫谕那时也只是无辜的孩子,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老婆……”赫谕低低地叫了一声,很快从悲伤的情绪走出来,“现在你是陛下亲自承认的,我的老婆了。”
“嗯。”
连胥依着他:“你也是陛下亲口承认的,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真好听啊。
赫谕笑了笑。
得知父母死亡真相,又亲手解决了自己的哥哥。换作任何一个人,都要崩溃。
可这个人是赫谕,他是帝国五星上将。
军衔在身,他是帝国的守卫,众民的依靠。
他必须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战争没有结束,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残酷的现实不允许他停下来哀悼。
连胥牵着赫谕的手,走出一片狼藉的房间。此时此刻,Alpha想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
陛下在通讯视频里明晃晃护着二人,肯定和指挥官有很大关系。
连胥边走边想,似乎每次危急关头马总会有人跳出来挡在他面前,帮他化解危机。
他才不是灾星,他也是受神明保护着的人。
从出生起,他和诺茵就像对照组一样,无时无刻不被提出来对比。
双生子是神明赐福,也是惩罚。他们二人必须有一个,成为献祭对象。为全星球的人祈福,保佑众民安康。
诺茵阴郁,沉迷寡言,被视为灾星,他是要被献祭的那个。
连胥活泼聪慧,小小年纪就有勇有为,是大家瞩目的赐福圣子。
可是在连胥印象中,哥哥永远是那个活泼开朗,教导他的人。
反而自己总是不愿与人交流。
他只想跟在哥哥屁股后面。
“哥哥,为什么你可以生气,我却不可以?”
“因为你是圣子,圣子是要为大家带来福气的,不可以生气。”
“哦,好吧,我听哥哥的。”连胥灿烂地笑笑。
却被诺茵在背上拍了一巴掌:“也不可以傻笑。”
连胥皱着小脸。
生气不行,笑也不行,当圣子好难。
“为什么我要当圣子,哥哥明明搁我长得一样,为什么哥哥不能是圣子?”
诺茵一顿。
雪地里,两个小孩紧紧靠在一起,坐在大树旁边,清扫出来一片干净土地,架着火堆烤鱼。
“因为你叫连胥,所以你必须是圣子。”
连胥望着诺茵手里的烤鱼,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垂涎欲滴。
“可我不是啊。”连胥抬起头望着诺茵,“明明哥哥才是,我不叫这个啊。”
哥哥哪都好,他喜欢哥哥,可是哥哥偏偏要夺走他的名字。
诺茵垂着眼眸,像在回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眉头皱起。
片刻后,他展颜一笑,把手里烤好的鱼递给旁边的人:“因为哥哥喜欢你的名字,可以让给哥哥吗?”
连胥眼前一亮,哥哥说喜欢,那自然可以。
他用力点点头:“可以,哥哥喜欢就拿去吧!”
“那说好了,以后你就叫连胥,不可以再问我为什么,也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好!”
……
连胥靠着赫谕,坐在火堆前吃着香喷喷的烤鱼,他和哥哥拉钩,保证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就连父母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连胥,谁是诺茵。
似乎是从十岁开始,父母对哥哥态度大转变,非打即骂。哥哥也格外叛逆,经常做惹父母生气的事。
就连他这个弟弟也看不顺眼,总是又打又骂。
没过多久诺茵就跑出去,再也没回来。
十多年没见,诺茵哪都没变。
或许变了,但他仍和连胥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信息素。
不管诺茵变成什么样子,连胥总是能一眼认出。
“赫谕……”连胥忽然开口,沉寂的房间里昏暗一片,互相靠着的两个人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