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光难以置信,第一夜多少玩家因为没装睡而死,温良就这么几句话糊弄过去了?
随即他想通了,温良的身份是“父”,在这场游戏里,估计有特权。
果然,温良关好门,对他道:“进门的是导游,‘母’,她每晚都闯进玩家的房间,我怀疑她在找人。”
游光:“找丈夫和儿子?”
温良想了想。
“应该是。”他说,“丈夫和儿子很可能已经死了,附身在玩家身上,不然怎么解释有女性呢。然后导游也不知道谁是谁,就一个个找。
“更多线索明天估计……哦,凌晨了,那就今天估计会出现。”
他有点遗憾地看游光穿上睡衣,又解释:“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为什么我说话会没事,是这样,第一晚我没有装睡,而是很小声地‘嗯?’了一下,你可以理解为梦话也可以理解为对她作出了回应。
“而我平安无事地醒来了。
“孟樽听见了,所以孟樽一直不太信任我,你仔细想想会发现她只保护你和小七陈尽欢他们,不包括我。”
游光:“……你一直在撒谎。”对所有人。
温良:“嗯,怎么了?难道在这里我还要讲究仁义礼智信不成,做个大好青年?”
游光了然:“也是。”
是他对这种地方不够了解。可话说回来,温良在明知他刚入游戏警惕性高、身手远超普通人的前提下,主动暴露身份,在他面前卸下防备,已经是十足信任了。
只要游光想,他可以随时公开情报,温良就会立刻被全体玩家攻击;甚至刚才他就可以掐死他。
他越发觉得这家伙可爱起来了。
不对头,真不对头。
“眼下的任务是找出‘子’是谁。”游光冷静下来道。
“嗯。”温良懒洋洋地说,“还有规则,脑壳疼,我们先睡觉吧。”
游光听这话犹豫了一下。
温良洗了把脸,笑道:“我是说真的睡觉,我们都需要休息了,对吧?”倒头就睡,实在累极了。
游光也累得精神恍惚,但还是打开手机看了群消息,99+。
总的来说,玩家们发现死去同伴的脸出现在了人头上。
在这之前,人头都是普通长相,谁也没在意究竟是谁,知道死者到达一定数值,有那么几个在人头上显现出来。
——坐实了玩家是81位死者、2位是“父”“子”的消息。
接着玩家们讨论谁会是“父”和“子”,温良的名字反复出现,因为作为一个本该趟雷的小疯子,他实在太奇怪了。
该作的也作了,却活着。
孟樽始终没发言,但游光知道她心里怀疑是最大的,毕竟除了“父”,还能有谁在“母”——导游面前安然无恙呢?
第二个怀疑对象是他,因为他作为新手表现过于优秀,玩家们怀疑他获得了特殊情报。这点连陈尽欢都没法反驳,只是温声劝人们冷静。
第三个,则是小七。
一个9岁女孩,活到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对。
小七表现出的适应力,也远超想象。
再然后是小七在这里的“妈妈”,王阿姨,她快疯了,明明跟导游不和却存活至今,没认真植树也没事。
游光停顿片刻。他仔细回忆起开头的场景。
斑马线,公交,红灯,行人……
他推开了温良,不然温良会被公交撞成一团肉泥。
但……
游光瞳孔一缩。
那巴士的方向,只是擦着温良的肩过去,目标是……目标另有其人!
联系小七一家在这里都险些遇害,当初该出车祸的是谁,不言而喻。
……王阿姨一直有豁免权。
他仔细查看聊天记录,王阿姨一家三口抠门,到路上后悔了,想退团。
也就是惹了导游。
他凝神往下翻,几个老手已经分析出他的设想,但王阿姨的嫌疑没有洗清。更严重的是,玩家们的精神状态不稳定起来。
不知道谁泄露的消息,在游戏里死亡并不会真的死去,而是被夺走一部分肢体。
这就给了人肆无忌惮的借口。
大不了,错杀就是了。
孟樽独自行动,无比强大;陈尽欢一直引领队伍,目的不明;林轮只带看中的新人,更爱挑拨离间。
乔三舟毒舌,不爱合作;十六号天天玩失踪却还活着;李青衣懂道术,下午他们发现什么线索没准就是他提醒的。
还有其他有潜力的新人……
每个人都可能是“子”。排除游光视角,每个人都可能是“父”和“子”。
如果其他人杀死“父”会怎样?
没有答案。
游光暗叹口气,看来是要等第四天的活动给线索了。问题是,他们早上能安然无恙吗?
想到这里,他仗着导游的好感,说肚子饿了,点了一堆外卖。
温良,则已经熟睡很久了。
外卖送到后,游光也躺下,很快意识迷糊起来。
这次他抱着温良睡着了,两人紧紧相拥,温良把头埋在他脖颈里,满足地哼哼了两声,又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