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设定安全词，比如……呃……‘游戏’，怎么样？”

“可以。”游光露出一丝微笑，“你想好了？现在我还会担心你的反应，设定了安全词，你不喊我就不会停了。”

温良：“不停没关系的，我不介意被玩坏。你让我很爽，而且在意我的感受，我特别喜欢，就给你玩。”

游光深呼吸，走向另一个房间的床，勉强铺了床单薄被。

再这样下去，他又要忍不住了，伤身体。

温良扯着他的胳膊，艰难跟上，两条腿又酸又疼，动都不想动，倒床上就睡着了。

但他清楚地听见游光在黑暗中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

接下来两天就是刷视频、打游戏，聊有的没的，饿了吃剩菜，对死亡游戏避开不谈，就当无事发生。

到第四天，温良拉着游光去逛商场，附近很热闹，六七层的大商城和超市应有尽有，旁边还有小吃街，街道布满店铺，人流涌动。

火锅店，家具城，母婴用品店，美甲店，足浴店......

甚至有展览，虽然是车展，但依旧营造出周围人鼓掌欢呼、摄影师疯狂拍照、大家快快乐乐的氛围。

故地重游。

游光站在商城正门前，调整呼吸，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让他有点发抖。

空间仿佛从四面八方压下来，人群的说笑声忽远忽近，他说不清闻到的是小吃的香味，还是血腥味。

红色的招牌和红衣服，都像走动的血肉。

片刻后，他开口了：“我没事。”

不用看，温良肯定在观察他的反应，此时是一幅满意的表情。

接着他们逛了起来，餐厅影城娃娃机，小吃家电床上用品，什么都看了，还刻意点了跟游戏里相似的菜。

“我小时候是这样的。”温良的嘴就没停过，“初中有个凶案特别火，大家都在讨论，我当时很胆小的，因为家里想把我培养成阳光开朗大男孩，就很害怕但是又好奇，搜了新闻。

“然后呢，突然一堆图片就跳出来了，没打码，是分尸，嘴角划到耳根划成笑容，我就给吓懵了。我妈说话都好像离了很远，写作业也跟僵尸一样，那几天满脑子都是那些照片。”

他往火锅里添肉：“可能那就是吓得魂都飞了吧，身体还在，灵魂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这么一讲好像绝大多数人都是这种状态？

“哦怪不得我觉得他们无聊呢，他们用不着吓，本来就没什么魂......”

游光安静地听着，一边吃东西，一边注意周围动静。

他时不时看一眼柜台，总觉得那里有人头，但晃来晃去的只有一只金灿灿的招财猫，还有热带鱼游动的小鱼缸。

多么正常。

胃里的不适感早就没了，他清楚这里不是游戏内，但不排除有人攻击他的可能。据温良说，忽然少了一截小指的时候，邻居听见动静也没出来，所有人看见他包着绷带出来，全都若无其事。

这个世界是异常的。

把他们拉入游戏的人，很可能也干涉了这个世界，好让游戏继续进行。

那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后来我发现其实我很喜欢看恐怖片，恐怖程度每升一点，我就跳回去看看那个分尸案的照片，确认自己一点也不怕了。”温良叨叨完。

游光完全明白。

面对恐惧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应激，再也不敢碰；另一种是反复刺激，直到将恐惧吸收成兴奋。

只要死亡游戏还在进行，他们的选择显而易见。

逛商场逛到麻，花了两天，又歇了一天，在从游戏回来的第7日晚上，他们不约而同地从兜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桌面。

——骰子、便签条。

乍一看都是小卖部批发的小玩意。骰子是六面的，便签条是很小的一条，学生经常用来粘教辅，方便翻书。两者都有红黄白绿蓝黑六种颜色，其他的主打一个平平无奇。

骰子的六面不是点数，而是用颜料写个字，分别为：

“真”（红）、“善”（白）、“美”（黄）、“义”（黑）、“礼”（蓝）、“智”（绿）。

第一张白色便签条已经出现了数字，温良的是70，游光的是140。

7日前，就在他们从游戏里回来的时候，这两样东西出现在了身边，信息自动出现在脑海里。

【通关任意三场游戏即可获得进入极乐之地的资格，在那里，玩家能摆脱身体上的不便，任意享乐，并解锁更多特权。】

【玩家[温良][游光]已通关“善213”号副本，享有7天的休息时间，下一副本于第7日24点整开启，以掷骰子的方式决定内容。】

【点数与现实货币的比例现为1:700，已发放。】

【注：点数会与通关次数和副本编号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