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NPC很可能去过b4层。
实际上很多病人都去过b4层。林轮拣土豆的时候,温良正在隔离间探头,游光握紧了面包片。
小推车还有一段距离,夏入松靠在枕头上休息,对两个人微笑:“过来。”
温良马上回答:“我不过来。”
夏入松:“我累了,现在不揍你。不揍你俩。”
游光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虽然夏入松不会下死手,但能免一顿打也是好的。
在他沉思的时候,温良走进隔离间,毅然决然地背叛了他:“那以后呢?”
夏入松动都没动一下,露出疲惫的神色,或许她是真的累了。温良一张嘴就被犯PTSD的游光拉回去,没能成功笑出来。
“你的约束带。”游光道,“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挣脱?”
夏入松道:“猜猜?”
不得在公开场所杀人。
B4不是公开场所。
温良盯着夏入松看,看床边一个黑影指向了她的手腕:一丝丝花茎从夏入松袖口伸出来,颜色血红,逐渐蔓延到整张病床。
游光上前两步,抓住夏入松的手腕。
那身病号服之下,套了一件被大半鲜血染红的白大褂和其他物件,包括一串钥匙和折叠起来的检查结果。
根据检查结果,夏入松还是没逃离重症的范围,然而纸被鲜血浸透后晾干,黏在了布料上,一翻动就会碎。
有些字眼模糊不清,大概意思是需要警惕但情况有所好转。
温良拿过检查结果闻了片刻。
“潮湿?”
夏入松没反应。
“霉味,腥味,腐烂味,还有密闭空间的味道。”温良总结道,“那应该是地下室,很大的那种,说不定还有死人,天然的恐怖氛围啊。”
夏入松还是没反应,温良戳了一下她的肩膀,从呼吸频率来看是在闭目养神,等他们填上这份送分题。
“夏……”温良被游光捅一肘子,“好吧夏小姐姐。出B4层的时候,你还是病人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吕荇忍不住快步走到门口,又不敢进去,只好盯着夏入松,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下夏入松轻易挣脱约束带有了理由:早在上午被带至b4层时,她就替换掉了某位医生,同时保留病号服,被捆住都只是做样子,完全可以叫同事把自己解开。
实践证明识别身份的方法是看制服,那么她在所有人眼里既是病人也是医生。
于是,随时切换。
“b4层发生了什么?”游光问。
夏入松微微睁眼:“餐车来了。”
众人从未如此恨餐车,特别是晚餐是一团面包糊加腌鱼,比中午的更难吃,一股消不掉的腥味和咸味令人毫无食欲。
好容易熬过晚餐,他们这群玩家都不用再拴约束带,于是跑进隔离间,远远远近近地旁听。
B4层,是几乎完全黑暗的。
早上,护士牵着约束带领路,一段台阶两侧点了油灯,顺船来回晃动。再往下,台阶结束的地方就是油灯点完的地方,从这里开始有一条长长的走道,唯一的光源来自开着的少数房间。
夏入松走过潮湿漏水的过道,护士点起一盏灯,一前一后无声行走。
他们最终绕到一间相对大的屋前,重重门锁打开,门缝透出暖色调的光。
然后,他们让夏入松躺下,医生扎了一针,开始输液。
再然后便毫无意识,醒来时她已经做完了电疗,头晕眼花想吐,力气被一并抽走了。
医生也好护士也好,对此时的病人毫无防备,自顾自聊天收拾东西。
医生叫苏墨,名字蛮文艺的,可惜手法一点都不温柔,几乎不说话。
夏入松注视着那块胸牌,盘算距离。
她有什么呢?手脚和脑子。
这就够了。
在护士们抓住约束带前,她快得几乎无法被捕捉到身影。与林轮他们不同,她没指望短期内不被护士打断,所以没使用勒杀。
她只是狠狠抓住苏墨的头发,拉近。
头皮撕裂,鲜血涔涔而下。
护士们还没反应,苏医生的惨叫声响彻b4层,一遍遍回响。夏入松没放过他,一手扯过他脖子,一手扶住他后脑,狠狠一掰。
咔。
苏医生的头转了180度,护士这才尖叫起来。
“想死么?”夏入松的话止住了她们的脚步,门没开,她们拿来困住夏入松的牢笼,用在了自己身上。
极度恐惧之下人会慌乱,手抖得拿不住钥匙,她们尽量往后退。
夏入松重复道:“想死么?”
护士摇头。
夏入松:“我只需要医生身份,你们配合就不用死。”
她扶住床沿的手有点抖,刚才这一番搏斗耗尽了力量。
两个护士蠢蠢欲动,她抬头,目光平静,她们又退了回去。
夏入松拿走了苏医生的外套,想想还是把病号服穿在外面,伸手向护士:“带我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