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一语点醒梦中人,游光起了点冷汗。
他知道病人不集体反抗的原因了。
游戏是与曾经的现实对应的,经商容易迷信,封闭导致祭祀,工作充满了疲惫和争斗。
医院里的主动方是医护人员,医生诊断病人听,因为不听话会导致病情加重。
在精神病院里,每个人都渴望回家,一提回家,再不情愿吃药吃饭也努力逼着自己吃,逼着自己配合治疗,听医生的种种猜想。
哪怕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情况,也要服从医生的诊断,拿到回家的通行证。
这么对应,病人集体反抗会影响回家,回家与靠港相连,港口的人会依据某些标准来判断是否让船靠港,与他们接触的人、劝说他们的人是船上的医生。
既然已经有人替代了医生,那答案指向了一种可能——
部分医生是不能替代的。
谁不可替代不言自明,游光望向天花板,一小时前夏入松刚死,他们一个接一个传递目光,最后孟樽就看着那里。
顶上再顶上,目光穿过层层木板,虚空里定在了第三层。
孟樽上午没时间撬开的第三层。
他们从各种渠道打听来的消息里都没有白主任的踪迹,这位医生和他的两个助手仿佛不存在;同样不见踪影的还有船长领着的四五人,唯一的痕迹就是护士们的聊天记录。
只可能在第三层了。
视野开阔,将其他人踩在脚下,对一切有优先权。
时间到了近八点,船速第二次放缓,为了印证游光的猜想,两位医生急匆匆走过b3层上楼,飘出几句话。
“赶紧告诉白主任......”
“是的,马上靠岸,这次......”
“加农炮准备。”
“b4的人呢?”
与此同时,一个小女孩从台阶上一跃而起,擦着两位医生的衣角溜走了。
“35号床?!”护士的注意力瞬间转移,“等下!”
小七当然跑不过成年人,但她不需要逃过去。
护士转身抓她的时候,吕荇一把抓住了这位护士,撕拉一声,溅过血点的白大褂裂开,两人先后摔倒在地。
小七绕着屋子跑,第二位护士被玩家绊倒,b3层乱成一团。
“......嗯?”
有个玩家捡起那件白大褂:“游......光护士?”
游光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穿过人群,胸牌上确实写着他的名字。
他疑惑了。
啪。温良小幅度鼓掌,看样子是猜到了什么,正满怀期待地看他。
游光想起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替代成功的人里有钱金剑,从胸牌可知钱金剑确实是医生身份,那替代之前的病人叫什么?
陈尽欢和林轮入场时就是医护身份,他们也被替代过吗?
他简短道:“我们需要知道更多护士叫什么。”
“好办。”温良指着走廊尽头,熟悉的车轮声正在接近大屋子,两三个护士推车过来了。
见到乱糟糟的场景,护士们长叹一声,拿出约束带。
为首的是朝小霞:“谁起的头?”
玩家和NPC纷纷退出一块面积,温良和游光像两根杆子一样立在中央,小七不知何时消失在洗澡间,吕荇躲在NPC后方瑟瑟发抖。
朝小霞又是一声长叹。
温良觉得很冤:“我干什么了?我连衣服都没碰到,就看她一眼!”
“是是是。”朝小霞走过去,“还是给你拴上吧,怎么办呢,我们得保证其他人和你自己的安全对不对?”
吕荇想站出来,游光悄悄拦住她:“护士更信任你。”
他倒没什么事,仅被警告一次,但是温良又给栓了约束带。
与以往不同,温良没有焦躁,被捆床边还在跟NPC聊天。
聊天的目的是问护士,有些NPC跟张为心一样待了一段时间,对b3甚至b2b1层的医护都有印象。
例如朝小霞看起来温和却很难改变想法,王倩是最好说话的,杨兰比较凶......
游光护士跟朝小霞相反,表面冷淡实则心软。
吕荇护士初来乍到,只能给其他人帮帮忙。
护士长叫孟樽,平时不怎么露面,待在护士站里安排众护士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