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露出一点焦虑:“要是有什么遗传病,或者发育不全,早产……”
“不会的。”丈夫道,“我俩这么健康,只要好好养胎,能有什么问题?”
妻子却偏头看向寺庙:“但未来呢?我老是在想啊,这时代这么卷,怎么健康快乐地长大呢,我只希望他/她平平安安的就好。”
“……”
“是吧?那儿有一家四口,我的天呐,你看见那两个孩子的样子了吗,从小就被逼着内卷,一大堆的辅导班……”
良久,丈夫也长叹一口气:“总会有办法的。孩子嘛,最重视的就是父母,我们多陪陪,带他/她多出去玩,增长见识,还有.......害,以后的事再说吧。”
差不多走到最高处,他们欣赏起那些壁画来。
游光内心有了一个主意,但无法向温良传达。
几乎同时,温良碰了碰蝶翼,一手牵走小七:“回去吧。”
逐渐恢复记忆和经验的他变得擅长敛去气息,默不作声跟了一路,此时却转身离开。
他道:“这个支线任务不适合我们做。游光你要是在的话说不定能成,但今天这任务搞不好就被其他人抢了,我们不能抱希望。
“至于我和小七,我们擅长解决的,是另一队。你猜到了对吧?
“哎呀别灰心,副本结束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补偿你好了……啊不等等,不许搞得太过分。”
最后一句咬牙切齿。
游光有节奏地扑扇翅膀没有离开,表明他认可温良的想法。
确实,小夫妻流露出的是对小孩的宠爱和未来的焦虑,这很显然是要能说会道或者按他们行为模式提供预案的队伍来解决的,现今以温良和小七的性子,并不适合干这种事。
他们便下山,认命般地爬回寺庙,温良抱怨说体力都给练出来了,灰头土脸地站在好运泉边。
还好,buff随天数增强,让他们不怎么累。
“所以说、说知道,支线任务,的人,”温良喘过气来,“也、也就几个。姓钱的姓齐的搞不好能发现点什么,所以要抢。”
他一手指向寺墙:“咱们赶紧,目标你懂,游光,快飞飞!”
游光的翅膀一顿,表示无语。
红蝴蝶飞高,全盘俯瞰,来回的香客与烟雾缭绕拖慢了一点进度,但目标很好找。
——靠中间的客房里,小孩的朗朗读书声隐隐传来。
第四天了,一家四口养成五点早起的习惯,读几句书,吃早饭,回来做作业温习预习功课,下午做点洒扫、整理的事权当锻炼,还能拜拜神像。
倒也是不错的生活方式,除了家庭矛盾令人头秃。
女主人唠叨最多的就是学习,谁谁家的孩子自觉学习、学得刻苦,自家孩子就知道玩和拖沓,考试也考不好,为什么不能学学其他孩子……
然后是家庭矛盾,男人老工作晚回家,说不清有什么外遇之类的糟心事,应酬完饭局经常是醉的,搞不好就要打孩子打老婆。
再然后是两个小孩之间,父母偏爱弟弟,姐姐就爱抢弟弟东西,姐弟俩隔三差五拆家。
血压高了。
游光确认地点后就远离这间客房,引温良和小七来此,自己不想多听一句这些烂账。
温良同样听不下去,直接敲门。
“谁?”
“是我啊。”温良笑容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阳光开朗大男孩,“我是那个做义工的精神……精神很好的人,我们见过。”
不出意外,夫妇俩对他印象很差,毕竟他曾在后山直言他们无能狂怒,还说自己是——是什么来着?
精神病。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两人,他们立刻就要关门。
温良一只脚阻住门,继续春风满面:“我说过什么吗?哦对了,精神很好对吧,我一直精神很好啊,你们为什么这个表情?”
男方忍不住了:“精神病。”
“你们听错了。”温良笃定道,“是这样,我这两天老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今天找到原因了,原来是你们这儿在嗡嗡叫。”
游光清楚地看见男方握起拳头,女方打开手机拨号。
“我是做义工的,真的,你们去跟那个叫世观的僧人确认,如假包换。”温良认真道,“然后我本着化解恩怨的……这个职业操守,来解决一下你们的矛盾。”
小七也点点头,首先指向女方。
她虽没有现代社会的经历,一睁眼就被投入到无止境的实验里,但她已听说了大量这方面的事。
她坚定地大声道:“我最讨厌‘别人家的孩子’了!讨厌到——”
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想杀了他/她。”
女方顿时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