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想也不对,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毒能难倒师父;在师父眼里,这些都是雕虫小技。
司徒柔向后退了几步,让崔燕燕来到崔悦正前方。见崔燕燕已经拿起银针,就将需要扎针的穴位一一说了出来。
“上关。”
“悬颅。”
“天冲。”
“百会。”
······
听着师父沉稳的声音,崔燕燕紧张慢慢退却,落针的手也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司徒柔在旁看着,目露欣赏之色。虽然前面几针的位置有些偏差,却问题不大,后面几针却都扎得准、稳。
直到落下最后一个穴位,崔燕燕感觉腿脚有些发软;若不是师父及时扶住,她怕是要一屁股坐地上了。
这给病人施针,还是个消耗气力的活计。
一刻钟后,崔燕燕再按照师父说的顺序,将银针一根根拔了出来,动作已经熟练多了。
等将所有银针拔出,崔悦脸上原本有些发黑的地方,正在逐步退散消去。
崔燕燕看二姐姐呼吸都平缓了些,也放心了些。她看向正在收拾药箱的师父,问道:“师父,我二姐姐中的是什么毒?又是怎么被下毒的?”
司徒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声音却冷了下去:“还不是后宅那些肮脏的手段,这毒看着就是随便找路边的郎中买的。”
“毒性虽烈,但如果治疗及时的话,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
司徒柔说到这儿又停顿了下,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崔悦,眼底透着怜悯:“你这个姐姐,仇家还真是不少。”
“为何这么说?二姐姐一向待人有礼,不曾与人起过什么争执。”
崔燕燕有些不明白,师父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你自己上前给她把脉,就知道我说话是什么意思了!后面等药送过来,喂她喝下就差不多了。”
“没什么别的事,我跟你师姐就回去了。”
她留下的方子里面写了每日用法,按照方子喝几天也就没事了。这后宅啊,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侯府的原因,后宅这些妇人的手段,着实让人厌恶。
送师父、师姐出房门后,崔燕燕来到崔悦床榻。想到师父最后说的几句话,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替崔悦把了下脉。
感受着崔悦脉象的变化,崔燕燕的眼底带着震惊和愤怒,背后冒出一层冷汗。竟有人这么狠毒,给崔悦下了绝子嗣的药!
而且通过脉象显示,这个绝子嗣的药物,已经下了有一段时间了。初步估算,至少已有月余时间。
一个月前,崔悦与叶泽的亲事已经板上钉钉,是谁对崔悦有着这么大的恶意,竟给她下这种阴狠的药?
“三小姐,药熬好了。”
一婆子推开房门,端着药走了进来。
崔燕燕轻嗯一声,旋即起身让开位置,让婆子好给崔悦喂药。
待崔悦将药喝下,一刻钟后崔燕燕再次替其把脉,见脉象已经平稳下来,也就转身离开屋子。
叮嘱门口的丫鬟进去好生照顾崔悦,随后就来到隔壁偏厅,将这边的情况告知给老夫人和娘亲。
此时偏厅里。
老夫人高坐上首,杨明月、二夫人分别坐在两侧,丽姨娘则站在二夫人身后,垂眸不停落泪。
因最近雪灾一事,再加上钦天监监正无故身亡,朝廷上下官员都忙得不可开交;侯府但凡有官职的,最近几日都是在官署过夜,只在白日抽空回来换身衣裳。
偏厅中央处,跪着一排的丫鬟婆子,都是跟今日晚膳有关的相关下人。
偏厅外的门帘被掀开,崔燕燕缓缓从门外进来。眼神瞥了眼跪着的那群下人,不经意间竟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冯婆子,怎么会在这?
她不是只负责二夫人的膳食,怎会与二姐姐也扯上关系!
*
而此时刑部衙门里,看着被抓住的内鬼,后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赵尚书眸色阴沉,面上青白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