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堂内,灵香浮动。
闻泠站在飞鸟类灵兽经络图前,衣袖微挽,向座下的医者们介绍经骨走向。
座下医者,皆是主动留下之人,此刻都肃然聆听。有人不时点头,有人执笔记下要点,偶有疑问,便低声相询,堂内一派和而有序的学习氛围。
讲至尾声,清葭悄悄探身进屋,朝她轻轻招手,动作幅度极小,可脸上却难掩着急之色。
闻泠心中一沉,顺势提前结束,凑近清葭问道,
“发生何事?”
“香铺掌柜过来了,”清葭压低声音,
“说店里有人闹事。”
闻泠整理好衣袖,提步往安如堂侧间走去。还未进屋,便先听见里面一声叹息。
屋内来回踱步的掌柜见她进来,仿佛溺水之人见了浮木,疾步迎上,
“老板,今早店里来了几名女子,说是用了香包后头晕恶心,身上还起了红疹。”
说到这里,她面露疑惑,
“她们来势汹汹,仿佛约好似的,我本欲报官,但又怕动静太大。”
“所以先将人稳住,来寻您拿个主意。”
闻泠听完,垂眸片刻道,
“她们拿的香包在何处?”
掌柜苦笑,“她们不给香包,说坚持要让老板来主持公道。”
闻泠心里已然有了猜想,轻按掌柜肩膀,
“先别急,我随你过去。”
她换了身衣裙,系上面纱,随掌柜登上了去合灵香肆的马车。
合灵香肆门前,围观人群已聚成一圈,目光皆在里面几名闹事女子与赔笑小厮之间来回游移。
闻泠踏入合灵香肆,直直朝着几名女子走去,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我是合灵香肆的老板。”
话音一落,方才还在头痛呻吟的女子眼睛一转,
“你就是这个香铺的老板?”
她站起身来,掏出香包举到闻泠脸前,
“你自己闻闻,就因为你们的香包,我昨夜半宿未曾合眼,现下还头晕目眩。”
另一个女子也挤到闻泠身边,掀起衣袖一角,露出雪白肌肤上的片片红疹,
“这也是用了你们家的香包,才成这样。”
闻泠不急不忙道,
“如果真的确定是合灵香肆的香包导致姑娘有不适反应,我们定会赔钱道歉。”
她顺手拿过女子一直往她脸上伸的香包,定睛细看。外层织锦、纹样确实是香肆所用无疑,连系带小结样式,都仿得极像。若非内行之人,只怕真要相信此香包乃合灵香肆所出。
可缝线,终究还是露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