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说话,秦峰确定,这不是梦,安泉真的来了。
他又睁开眼,一边摇头,一边着急的解释:“没有生气!”
安泉半真半假的反问:“不生气?那两个月都不联系我一次?”
秦峰觉得他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安泉自已,那晚走出了一副再也不想理他的样子。
如果不是每月按时到账的生活费,他几乎就确定,安泉不要他了。
但是现在,安泉还愿意理他,他觉得就足够了。
秦峰快速找了个借口:“学习忙,怕你也忙,没敢打扰你。”
“我确实挺忙的,天天都开不完的会。”
两人互相给对方找了个台阶,都顺坡下来了。
“那……你现在怎么有空过来?”
安泉有些生气的拍了下他的头,抱怨:“你还有脸说?保镖打电话说你晕倒了,我还不来?哥是不是说了以后都管你?”
他掀开被子,拿起秦峰的手臂,捏了捏。
纤细的一条,看着就剩皮包骨了。
“你这是胖十斤吗?你怎么答应我的?”
他带着亲昵的话和动作,让秦峰的心瞬间怦怦直跳,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你还有脸笑!”
秦峰拼命压下嘴角,微微有些抱怨的语气:“马上就要模拟考了,我要考前三名给你看。”
安泉又打了他的头一下。
“还说没生气!这不是赌气是什么?你考个屁,身体最重要!”
秦峰笑的有些腼腆,为自己辩解:“真的没有生气!”
安泉心想,是没生气,就是又硬又倔的像块石头,不光对他冷暴力,还把自己也倔进了医院。
真不知道,谁才是出钱的那个!
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恶狠狠的恐吓:“不许再这样!!!!”
秦峰不反驳他了,很乖的,笑着点了点头。
安泉把他的手臂重新塞回被子里。
“继续睡吧。”
安泉也跟着打个哈欠。
秦峰问他:“那你怎么办?”
安泉看了看屋里,靠着墙,放了一张沙发椅,他伸手指了指:“我睡那个吧。”
秦峰也看了眼沙发椅,两年前在医院照顾爸爸时,他睡过那个,很简陋,也很硬。
“要不,你去酒店或者回家里睡,我自己在这可以的。”
说话间安泉已经把沙发椅铺开了,他人躺了上去,把羽绒服盖在身上。
“睡吧,我要累死了,这小意思,以前训练的时候,山里石头地也睡过。”
秦峰还在盯着他看,安泉闭着眼说:“快睡,有什么明天回家说。”
“恩!”
秦峰不再说话,假装睡觉,过了几分钟他就听到安泉均匀的呼吸声,感觉他已经睡着了,他睁开眼,借着一点月光,看着安泉的方向。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感觉心脏被一股又酸又甜的情绪包裹着。
秦峰想,经过跨年那晚和这两个月的冷战之后,他不敢再奢求更多了,能和安泉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安泉真的很好!
第二天两人都睡的很熟,还是查房的医生敲门,把他们喊醒。
医生走进来,看了看秦峰,说:“输了葡萄糖睡了一晚,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昨天送来的时候脸煞白煞白的!你们家长也不能给孩子那么大压力,考的再好,身体垮了也不行啊!”
安泉陪着笑,说:“您说的是,我们深刻反省,昨晚太谢谢您了!”
“没事,不用客气,今天可以回家了,回去好好养养!看给孩子瘦的!晚上学习别弄到下半夜,十一点半最多了,营养一定跟上,多吃蛋白质。我看他今天精神挺好,心理压力应该还好……”
医生转头看安泉,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哥。”
“哦,那行,兄弟俩有事勤商量,跟父母不能聊的可以跟大哥聊,压力别都压心里。”
安泉虚心听着,秦峰也跟着点头。
医生挺满意两人的态度的,又交代:“行了,等会就去护士办那里办手续吧。”
医生出去了,安泉转头打量秦峰,这会儿看着,精神确实还不错,就是太瘦了。
“起来吧,咱们回家。”
安泉套上羽绒服,又说:“你先收拾,我门口打个电话。”
秘书一大早接到老板电话,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是找他收拾烂摊子的。
安泉交代:“你给安董打电话,汇报下情况,就说联系不上我了,让他替我开会,接待澳洲那边的人,他要是问我干嘛去了,你就说我战友的遗孤生病了,我昨天夜里去那边照顾了。”
秘书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安泉又问:“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安总。”
“行,那我就关机了啊,我后天回去,这几天天大的事你就找你们老安总。”
秘书掐了掐时间,心中顿时了然,这是提前去看小情人了啊。
但他得装不知道,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安泉打完电话回来,秦峰已经收拾好了,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等他,像个等着被表扬的三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