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两个孩子在电玩城疯了两个小时,都要累瘫了,秦雪跳了两个小时跳舞机,秦雨投了两个小时篮球,进了家门就直奔各自的浴室洗澡,然后再也没出来过。
就剩下两个心怀鬼胎的大人在客厅故作正经的相视。
安泉看着卧室,对秦峰说:“去洗澡吧。”
“哦,好……”
等他洗完出来,安泉已经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了。
安泉抬眼看他,喊:“过来。”
秦峰走过去,想在他身边坐下,安泉一把拉住他,把人拉进了怀里,这次不用教,秦峰已经学会怎么搂着他的脖子。
安泉看着他的脸,然后用手指轻轻的蹭了蹭。
直到现在,安泉也不认为自己就是喜欢男人的,他对别的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你要问他现在喜不喜欢女的,他也说不清。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女人了。
但是他看到的秦峰是不娘的,跟他了解到的那些同性恋不一样,秦峰一点女性化动作和特征都没有。
他虽然清秀、瘦,但是神态气质都是很男人的。
偶尔有脆弱懵懂的眼神,但大部分时候,他的眼睛里都是坚毅、傲气的。
安泉以前说他像只狸花猫。
慢慢的他发现,他其实也像竹。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你……”
安泉的话刚出口就被秦峰截断。
“我愿意。”
安泉皱眉看他,说:“我还没说是什么。”
秦峰再次无问自答:“我愿意。”
好像生怕听到拒绝的话,或者厌恶的话,秦峰鼓起全部勇气,捧着安泉的脸,用吻堵住他的嘴。
边吻边有些颤抖的问:“我愿意的,你不肯要嘛?”
安泉躲开他的吻,稳住他的身体。
秦峰瞬间僵住。
安泉空出一只手,端起圆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低头吻住他,把嘴中的酒一点点的渡给他。
山崎的梅酒,20°,对秦峰的酒量来说,刚入口是辣的,但接着就是酸甜,在配上安泉的吻,他一下子就上瘾了。
慢慢渡完一口酒,安泉离开他的唇,秦峰意犹未尽,舔了舔唇说:“还想要。”
安泉皱眉,一口就醉了?
他问:“要酒还是要我?”
“都想要。”
安泉又喝了一口,再渡给他,吻有些失控,酒从两人的唇角溢出,流经秦峰的脖子,再到锁骨。
安泉跟着酒的痕迹一路往下。
两人就这么,喝完了一杯酒。
秦峰的脸变得酡红,额头沁出一点汗,身体也有些发热,他微醺了。
安泉不再倒酒。
秦峰仰头问他:“为什么不喝了?”
安泉伸手摸他的唇珠,抹去他唇角的酒渍,声音低沉沙哑:“再喝你就醉了,就记不住我了。”
秦峰眼神迷离,伸手摸他的脸,声音绵软潮湿:“不会的,只要是你我就会记住。”
安泉突然倾身在他唇珠咬了一口,秦峰吃痛,安泉声音里带了半分控诉:“酒鬼的话不能信,那晚你醒了就忘了。”
他又细细的温柔的吻着安抚,然后说:“不过还好你忘了。”
秦峰很聪明,他唯一一次喝醉,就是谢师宴那天,安泉现在这么说,他一下子就懂了。
“我没忘,我以为是做梦。”
安泉更介意了,又控诉:“梦里也在拒绝我!?”
秦峰主动吻他,边吻边解释:“没有,我不敢,我怕你发现。”
安泉脑子嗡的一声响,然后被巨大的喜悦包围,他不可置信的问:“那时候就对我有感觉了?”
秦峰点头。
安泉将人拦腰抱起,放在床上,他覆上去。
秦峰好像又醉了些,眯着眼问他:“为什么要给我酒?”
想到这安泉有些心疼,手指轻柔的在他额头、眉骨一一抚过,说:“不知道会不会痛,我也没跟男人过,喝点酒你会放松一些。”
“会痛。”
“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从海市回来,我就查了。”
秦峰忽然睁开微眯着的眼看着他,目光缱绻,他再次说:“我愿意。”
三个字让安泉心跳狂飙,恨不得立刻将他拆吃入腹。
他不是害羞嘛?不是内向吗?不是话很少嘛?
那他现在怎么能说出这么勾引人的话?他怎么会这么……诱人。
合二为一的那一刻,秦峰没有哭,他痛的眉头紧皱,死死的咬住唇,但他还是抬起手,摸着安泉的脸,然后慢慢的一点点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