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碧,舆图给我。”
“王妃?”松清不解地发问。
安宁笑得神秘:“知道怎么才能让池中的鱼不被抓走吗?”
她抬眼看向松清,自问自答:“要么,拦住抓鱼的人,要么,我把鱼抓走,要么……”
她笑一声:“就让池子混到看不到鱼!”
……
邢掌柜这一夜睡得依然不踏实,做完昨晚的一票后,一颗心七上八下,怕对方是官家下给他的鱼钩,又怕对方被守城官吏发现把他供出去。
一晚上煎鱼似的辗转反侧,早早就睁开眼睛,套了衣服来到昨晚的客栈门外,远远躲在一个早点摊子上观望动静。
不多时,几辆马车从客栈驶出,摇摇晃晃往城南而去。
邢掌柜一下跳起来,匆忙往摊子上撂下几枚铜板,鬼鬼祟祟跟上去。
清晨出城的人不多,往南走的更少。
是以,守城小吏狐疑地打量着这一队人,让把马车帘子都掀开。
第一辆,坐着两个戴着面巾的女子,后面两辆都是布匹,大块油布下现出整齐的布匹轮廓。
“用装人的车装布?”小吏怀疑发问。
“冒死南下寻来的好料子,也不差租车这点花费了,若被雨淋到,少不得还要往这要命的地方跑一趟。”刘校尉跳下车,边抱怨,边不动声色地递过一块银子。
守城小吏借着衣袖遮掩,拿过银钱,只象征性掀开油布的一角看了看,颇感同身受道:“这么多布还不够,还要南下吗?如今池州那边,跟鬼门关差不多。”
刘校尉拱手:“我们出城,直接往蜀地去,并不经池州。”
“那还行,出城五十里向右,是往蜀地的岔路,千万别走错了。”守城小吏挥挥手,放行过去。
“是!多谢官爷。”
一行人辘辘远去,邢掌柜鬼鬼祟祟地探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须臾又后悔起来,药材气味大,难以遮掩,他为药材能否出城提心吊胆了一晚上,早知道对方能这么轻易出城,就该磨着让对方再买几袋的。
刘校尉早早发现了这条尾巴,但他们没去处理。
时间紧迫,出了城,安宁上马,一群人快马加鞭,风驰电掣地往池州而去。
于此同时,江州最高档雅致的销金窟郁金楼内,头牌青栀娘子的小院里,来送餐食的小丫鬟敲了半天门,无人应声,老鸨骂骂咧咧赶来,命人撬锁。
开了门,一见屋内情形,爆出一声尖锐的惊叫,险些晕倒……
类似的情形,知春里一座清新雅致的宅院里,离江州府衙只隔一条街的园子中,正在同步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