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她的心里竟有了些踏实感。
第二天,邵亦行九点多的时候就来了医院,说埃德蒙已经同意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手术。
向凛和母亲都很高兴,母亲借口出去透气,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邵亦行坐在病床边,拿过一颗洗干净了的草莓给她,向凛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她咽下一口后道:“谢谢。”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地尴尬,向凛又问:“你不用回去整理律所的事务吗?”
邵亦行停顿了片刻后道:“律所歇业了。”
“为什么?”
邵亦行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饿不饿?我让人送点饭过来。”
“不饿。”向凛低头沉默,一股淡淡地忧伤萦绕在心头:“其实,我想问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你?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清了。”
邵亦行解释:“我知道,过去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肯定让你觉得我和以前太大相径庭,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感情,但现在不会了,现在我只想陪着你,像以前那样。”
向凛道:“我当年也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因为我害怕你知道我过去那些事,就会离开我,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向凛禁不住哽咽:“后来我想跟你道歉,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眼泪从她白净的脸庞滑落,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染成一簇一簇。
邵亦行拿过纸巾帮她轻轻擦去泪水:“不哭了,都过去了。”
“我是不是很坏?我不配被人喜欢,性格差,什么都不会。”
邵亦行心疼地抱着她:“在我眼里,你怎样都好,就算你真的不好,我也会喜欢你,与你相比其实我才是最坏的那个,明知你的不善处世,却还让你独自生活那么多年,你说的那些,其实我都知道,但一直没提,怕你伤心,那时候,我经常会产生一种不平衡感,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最多却得不到你应有的回报,最后选择了分手,要说最坏的那个人一定是我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却没有包容你的那份能力,那时候太年轻了,想问题总是很片面,直到和你分开后,我才慢慢的让自己想明白了很多,爱一个人是不能计较得失的,明白她的敏感,体会她的别扭,引导她的表达,才是一个合格恋人应该要做的事,所以你愿意原谅以前的我吗?”
向凛纤细地手臂回抱住了他:“嗯,我也是后来才明白的,有什么话就要说出来,不要一直憋在心里,让两个人都伤心。”
邵亦行轻笑一声:“所以啊,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经历过这些之后,我们才会更好的爱彼此。”
向凛所有的焦躁都在此刻被抚平,两人抱了很久才松开手,邵亦行道:“现在什么也别想,今天你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向凛点头同意,下午,邵亦行陪她做完了很多术前检查,第二天早上七点的时候,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的很成功,半个月之后才能摘纱布,向凛躺在病床上,邵亦行一直陪在她身边,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基本每天都会过来,母亲也逐渐对他改变了观念,不再拒绝他的示好。
半个月后,纱布可以揭了,所有人都在屏息期待着结果,向凛睁开眼睛,眼前浮现出物品的轮廓和环境的颜色,病房里站了好几个人,她一一抬头望去,但还是看不清楚他们的五官。
通过对轮廓的分析她辨出了母亲和邵亦行的位置,对着他们两人的方向各喊了一声,病房里响起了一阵赞叹声。
母亲有些哽咽,喜悦与感动相交,不停对着医生和护士道谢,邵亦行也走到向凛面前握住她的手以表安慰。
医生说最开始是这样的,再等一周左右就可以看清细致的轮廓了,时间越久恢复地越好,向凛很高兴,这样一来自己又可以重新画画了。
她不再需要人的帮忙就可以自己走路,这天她接到了丁淮打来的电话,邵亦行听到是丁淮打来的就有些不情愿,向凛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丁淮说他要结婚了,邀请向凛下个月参加婚礼,向凛很高兴,挂断后,她对邵亦行说了这件事,邵亦行这才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明天我就出院了,你怎么打算呢?”
“我……”
向凛见他吞吞吐吐又问:“怎么了?”
邵亦行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我把那家咖啡店买下来了。”
“买了?”向凛十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