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通立刻识趣地拉着鬼爷到街对面等出租车了。
苏风屿被冷风激得发颤,却在陆泽深叫到一辆网约车后,心如死灰地看着他:“我自己走路就行。”
陆泽深拍拍那车,说:“你还是到这个地点,钱我照付。”
“空车啊?”司机愣了愣神。
“嗯,不好意思了。”
苏风屿看到陆泽深这出色的为人处世之道后,盯着他那深邃的眼睛:“你到底哪里是真的?”
陆泽深醉眼氤氲,把反抗不止的苏风屿抱在怀里,他力气真的很大,很快就把陆泽深的胸肌砸痛了。
在苏风屿心里,他对待感情的包容度很高,可以说只要不触及底线,日子都囫囵过得去。但是“假死”,已经远远低于了这道底线。
失去陆泽深,对陆家和苏风屿来说,是一套完整的体验,他们经历了不愿相信、大脑空白、哀恸不止,再到自我疗愈,而他还远远达不到自我疗愈的阶段。
他还记得那罐骨灰的样子,记得陆良诩抱着罐子嚎叫的声音。
记得陆泽深下葬那天,天空灰蓝泛白,像极了陆泽深朋友圈那张自拍的天色。然后在所有悲伤的注视下,鲜土一点点地覆盖上去,最后,小珍珠痛哭出声,昏倒了过去。
这套完整的体验让苏风屿相信陆泽深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他以更加魔幻的身份回归,并且安然无恙。
完整的体验就成为一场笑话。
陆泽深看似不很精明,嘴一直很笨,闷葫芦一只,很难开口讲话,这个弱点在他进入警校后就被院系的领导盯上,一致觉得这是个当卧底的好苗子。
所以才有后头日复一日的出海。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擅于伪装的人,他只是在做他自己,而已。
陆泽深他说:“你看到的所有,都是真的。”
“小屿,咱们回家吧。”
苏风屿形容呆滞,不愿再继续深究。苏风屿知道在这一点上,他俩半斤八两,他自己也隐藏了聪慧的天性,并且是在与所有人的交往当中,都隐藏得干干净净。
但是假死……超出了所有伪装的总和。
“那还是咱们的家吗?陆泽深,陆警官。”
陆泽深立刻:“当然是。”
可是这段关系承载的谎言太多了,有些扭曲,不是正常人的婚姻。
“咱们还是重新认识一下,不对,算了,不需要,我发现我并不在乎。”苏风屿颔首,“陆警官,再见,你还是先回家看看爸妈吧。”
陆泽深露出一抹残笑,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