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屿被顾怀通介绍到了一艘游艇工作,这里开的钱比在嘉木多几倍,只要吃点晕船药就行。游轮开设着隐蔽的赌场,会偷偷开到公海,逃避一切搜查。
他端着瓶红酒轻盈地穿梭在赌桌之间,见到有狂呼出声的桌子,就立刻靠近倒酒,这样收的小费就相当可观,某位赌客还直接把手上戴的高级腕表送给了他。
这次有个熟脸把他认出来了,一边往他裤兜里塞钱,一边说:“行啊,没想到你从嘉木混到这里来了,我还记得你醉晕在过道上的样子。这样,你在我这多站会儿,我赢的钱分你一半。”
苏风屿:“无功不受禄,你赢的钱,干嘛要分我呢?”
“看你为了钱不要命的样子,我心疼。”那人单指推着金边眼镜,示意荷官继续发牌。苏风屿斜靠在桌旁,看他梭-哈了几十个筹码放在“平局”那里,心想看来小费落空了,刚要抬脚走的时候,最后一张牌开了出来,两边的牌面一看,正是平局。短短的时间,赢了几倍的筹码,金边眼镜男依然不动声色,只是照他说的那样,给苏风屿拨了一堆筹码过去。粗一计算,这可有一百多万。
苏风屿抽出一枚后,赶紧把筹码推给他。
那男的蹙着眉头,命令道:“拿着。”
他从马甲扯出深蓝色丝质的手帕,把刚才应下的筹码统统放在里面,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笑道:“要钱可以,要命不行,记得不要抽他们发的‘幻月’。”
那是市面上的新型毒品,苏风屿比他更知道“幻月”的危害。
“你在这玩多久了?”
眼镜男趁人不备拧着苏风屿的后腰,低语:“装得还挺像。”
“鬼——你别乱摸。”
苏风屿盯着面前这位已经沾了赌瘾的叶子寒,用托盘挡着,狠狠地掐回去。
这次的任务看似简单,实际上弯弯绕绕很多,所以不得不请他们两位回到“岗位”,继续蛰伏,没想到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叶子寒竟然赢了人家八位数。
苏风屿不禁怀疑当初的“鬼爷”看场子是去学技术了。
能赢这么多,可能游轮的庄家也没想到。
苏风屿前脚刚把手帕里的筹码拿走,后脚叶子寒的身旁就围了不少面容不善的打手。叶子寒假装的可是赌徒,没办法带他义安堂的小弟们,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他话都没说一句就举手投降了。
“啪——啪——啪——”
孟浪的皮鞋声由远及近,一位长相俊秀的男人缓步走来。那人拍着巴掌,脸上充满着欢喜,甫一站定,就笑着说:“这不是鬼爷吗,怎么想起来砸我的场子了?”
被认出来的叶子寒叹了口气,心想还真他妈点背。
谁去道上混一圈,都会认识不少熟脸,这也是个熟脸,可他认不出来,可恶。
“想不起我是谁?”
叶子寒茫然无序地看着他。
“我是罗蒙。”
不认识。
鬼爷换上他那标准的森森鬼气,嘲讽道:“罗蒙,几千万就动了你的筋骨,那你也太禁不起折腾了。”
苏风屿一看形势不对,放下托盘,悄无声息地走出客舱。
月光皎洁,甲板上的所有一览无余。
突然,手腕间传来一阵钝痛。
苏风屿的手腕不知让谁给箍住了,整个人都被拉扯到暗处,脚底下发出咚咚的声音。毫无准备地,那人的唇覆了上来,轻启苏风屿的牙关,再与他的唇舌勾缠在一起,似要将他的一切都扫荡干净。
苏风屿轻轻地从喉间发出一声久违的呻-吟。
过了很久,他才放过他。
他的十指并入苏风屿的指缝间,索求无度地再次吻了过去。苏风屿被动地喘息,海盐香水凛冽的气息就紧紧将他包裹。
“小屿。”
苏风屿不敢置信地闭上眼睛。
他睁开眼,朝陆泽深剜了过去,“这次又派的你吗。”
陆泽深“嗯”了一声。
“你们也觉得这艘船有问题。”苏风屿松开陆泽深的手,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后喷吐了一口,陆泽深将那烟夺了过去,叼在嘴里,只抽了一下就把那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磨着。
苏风屿的心弦骤然绷紧,双手反扣在背后的铁皮,陆泽深又上来亲吻,这次苏风屿没躲开,带着点曲意逢迎的意思,总之,很快两人周边的温度就升了起来,陆泽深用手背摸着苏风屿的侧脸,笑得颤颤悠悠的。
“你热了?”
被强行戳穿的苏风屿终于绷不住,警告道:“我们都在出任务,做这个不合适,想办法把鬼爷救下来才是正事。”
陆泽深皱了皱眉头,“他又来添乱了。”
苏风屿:“谁说不是呢。”
“那如果我想出办法救他,你能答应跟我约会吗?”陆泽深吻着他的耳后,然后一路向下,撩得苏风屿耳尖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