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的丫鬟思考片刻,反应了过来:“是马!府上的马!”
门房大惊失色,瞬间站了起来:“快,快去告诉主子们,府上的马被人偷了!!”
……
这边一阵惊慌失措,那边“抢”了马的两人倒是一片安静祥和。
马鞍有些硌屁股,韩怜姝一直在挪动,试图寻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韩云暻本来就有些不对劲,被她这么一动,只觉得更不妙了,他咬牙将自己下半身往后挪了一些,警告道:“不许乱动,掉下马了你就自己走回去。”
韩怜姝不敢动了,委委屈屈地嘟着嘴:“讨厌,动一下还不许了。”
不过这句警告还是有些用处的。韩怜姝怕摔,就没再动过。
好在宣王府与李府相隔不远,没多久两人就到了。
韩云暻跳下马,再将她抱下来,等她才落地,自己又火急火燎跑没影了。
韩怜姝:“……”
她不知道韩云暻闹的哪一出,眼看着他身影消失,自己也跟不上,只好提着裙摆回主院里去。
嬷嬷知道宴席上她吃不饱,于是早有准备,见韩怜姝遥遥走来,便吩咐着膳房将菜一热。
嬷嬷:“表小姐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啦?今日宴席散场这样早?”
韩怜姝跺跺脚:“韩云暻犯了病,拉着我就跑说要回府,结果一下马就跑没影了,理都不理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嬷嬷一头雾水,也摸不清韩云暻要做什么。
她将韩怜姝拉入房,带着她往桌前坐下:“不管王爷了。表小姐没吃好吧,看着都饿瘦了,奴婢叫膳房给您做了些您爱吃的。”
姗姗来迟的白菊:“……”
一顿饭没吃也叫饿瘦了吗。
她擦了擦汗,说道:“小姐,李府的人知道您和王爷不见了,差点还以为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呢,亏得有霖鱼出来解释。”
韩怜姝少见地心虚一瞬间,紧接着又理直气壮了起来:“都怪韩云暻,他这么着急回府,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说着,她还握起拳头挥了挥:“也是古怪得很,像有什么急事一样,不晓得就往哪里去了。”
白菊对此也一无所知。
好在这时候喷香的菜都被端上来了,韩怜姝无心顾及韩云暻的事,捏着筷子就投入了和美食的大战之中。
米饭晶莹剔透,烤鸭外脆里嫩,鱼肉细嫩爽滑。
吃得韩怜姝半眯起眼,连连点头。
李府的好吃,宣王府的也好吃,但若真要叫她选一个,那韩怜姝还是选宣王府的厨子。
每日有嬷嬷记录着,厨子随着她的口味改善,自然是对她的偏好十分了解。
嬷嬷在身边慈祥地看着她,白菊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选择同样慈祥地看着她。
用完膳洗完漱,天色渐暗,嬷嬷来将话本子收缴了,灭了灯,又给她掖好被褥。
韩怜姝委屈地撒娇:“嬷嬷,你给我再看会儿吧,等韩云暻来了我就装睡,求求你了嬷嬷。”
她实在睡不着,今日精神足得要命,总觉得就算是爬起来绕着王府跑几圈也没有问题。
嬷嬷迟疑片刻,看着她,到底是心软了,于是从袖中抽出话本往她怀里一塞,嘱咐道:“等王爷来了老奴一咳嗽,您就装睡。”
韩怜姝:“好!”
嬷嬷将灯点上,这才退出去。
韩怜姝一个翻身,趴在床上就着微弱的灯光就喜滋滋地从头页开始看。
今日轮到公主和驸马爷的故事。
话说……公主和驸马爷是什么?
*
韩怜姝没有睡意,韩云暻也没有。
被拉壮丁抓来的大夫把不出个所以然来,满脸疑惑,一头雾水,不信邪地把了又把。
最终揪着胡子迟疑地回答:“王爷……您好像,身体挺健康啊?”
韩云暻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又赶出去了。
他感觉自己快炸了,也只能选择泡冷水。
冷水换了一桶又一桶,倒水的小厮抱着滚烫的木盆,总有些欲言又止。
霖鱼挠挠头:“王爷,您还好吗?”
韩云暻叹口气:“没事,我没事。”
他没病,只是烧起来了。
总觉得和韩怜姝脱不开干系。
他低头看着装水的小厮,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当机立断伸手去抓外袍。
将外袍往身上一披,脚步飞快就往外走,一边呵声:“不必跟来。”
霖鱼停下脚步,和霖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迷茫。
韩云暻目标明确,朝着主院里走去,快要拐过弯的时候脚步一顿,想到了什么,他转过身换了个方向。
踩着矮树爬上院墙,又悄无声息地跳下地,绕到嬷嬷身后,指尖轻动,嬷嬷就被按了穴昏睡过去了。
门内,微弱的烛光还在闪烁。
韩怜姝还没睡。
正好。
韩云暻放慢动作,推开了房门,反手又轻轻地将门带上。
韩怜姝对此一无所知。
她都热得踢了被子,衣领缭乱,眼神都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