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李昭亦收到信后,该多么嫉妒阮怀瑾。便是帮着磨墨的听雪无意间看清一旁的信后,也不由得咋舌。
“公主,驸马简直在外面胡作非为啊,您就这么放任他?”听雪惊讶。
顿时,李昭玥本就上扬的唇角再次弯了弯,手上动作不停将信装进信封里,“左右他没做错,由着他去便是,这点事情我还是兜得住。”
听雪再次瞪大双眼,彷佛第一次认识李昭玥一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家公主有‘昏君’的潜质,驸马说搞事就搞事,居然就这么放任了。
“您不怕陛下或者说不怕外面的人说您?”听雪还是有些担心自家公主的名声。
闻言,李昭玥笑了笑:“名声这东西,从前没觉得多值钱,现在自然更不觉得有用,你就别担心了。”
敲了敲桌面,下一刻便有一袭黑衣的暗卫闪身出现。
“将信送到太子东宫去,要亲自送到太子手上。”她说的事情到底有些惊世骇俗,还是莫要外传为好。
眼见护卫消失,李昭玥这才解释道:“你当我是什么大好人?驸马在外面用我的权柄做事,回了公主府自然要任我处置。”
说到后面,李昭玥笑得越发明艳。将听雪看得都呆了,自家公主还真是肆意。
难怪也只有驸马有这个福气了,两人在此事上跟天生一对似得,听雪默默地想着。
*
是夜,李昭玥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安静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听雪被她早早赶出去休息,此时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不做他想。
李昭玥睁开双眼,就这么直直的看向对方。
原以为李昭玥早就睡下,没想到这个时间竟能看见她醒着,阮怀瑾先是有些意外,笑容比话语先出现。
他在贵妃椅下方坐下,手自然的握住了李昭玥垂下的手腕,低声道:“昭玥是在等我?”
熟悉的梅香缠绕在阮怀瑾鼻尖,叫他今日在大理寺产生的暴虐情绪彻底吹散。唯有在李昭玥这里,他才能平静下来。更不用刻意伪装自身情绪,因为眼前的她实在聪明,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情绪。
“若不是等你,我这个时间也当在床上睡下了。”李昭玥伸手在阮怀瑾的脸上捏了捏,敏锐的察觉出男人那一瞬间的情绪外露,心下了然。
对此阮怀瑾没有说话,只猛地伸出双手将李昭玥抱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将人送到床榻上。旋即他在此在床下坐下,只支着下巴盯着李昭玥看。
那眼神十分灼热,看得李昭玥羞涩之余有些莫名,“你怎么不上来?”
“今日去了大理寺,那处脏。”实际上阮怀瑾早在进来之前便洗漱过,只是心底却不愿让任何外面的气息沾染到她。
眨眨眼,李昭玥坐了起来,伸手探入阮怀瑾的衣襟,三两下便将男人的外袍给剥了下来,白玉的指尖将阮怀瑾的下巴抬起:“脱了衣服再上来便是。”
闻言,阮怀瑾没有丝毫犹豫便顺着李昭玥拉着他手臂的方向爬上了床。顷刻间,两人便调转了个方向。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或者将两只手撑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李昭玥丝毫不怕,眼尾上扬露出些许‘恶意’的笑容来。
“今晚不想听你在外面杀了多少人,只想在床上听些好听的。”说到后面,李昭玥脸上笑容越盛。
两人早已对对方的身体无比熟悉,李昭玥看着阮怀瑾充满热意的眼神,只在一个呼吸间便与他共同沉入乱潮之中。
翌日,李昭玥睁开眼,依旧没看见阮怀瑾。不由得摇摇头,这人还真是劳碌上瘾,又或者说为了早日查明真相。
想到自己刚得到的消息,李昭玥抿唇,将将梳洗一番连发髻都选了个最简单的。草草吃过早膳便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片刻后趁着墨迹稍干,便装进信封命人送去如今还在郊外的荣亲王府。
“听雪,备好马车,本公主今日要进宫。”李昭玥叮嘱道。
皇宫内,盛帝在听见是李昭玥求见,原本批阅奏折有些疲累的神情不由得多出一份喜色。
“没想到今日还能听见她进宫,自从她回京后,朕就没见过几次。”盛帝正感慨着,就瞧见李昭玥已经跟在常公公身后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从来都是随性的李昭玥,今日却一反常态的十分严肃。
盛帝在听见这一声问候,眉宇间轻轻拢成一个川字。
“常公公,带着人都出去罢。”盛帝吩咐道。